沈砚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愠怒。
他直起身，眉头拧起来，语气硬了几分：
“你没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我是在找小棠。”
他又弯下腰，声音放软了，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小棠，你跟我回家吧，好吗？有的事情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也是现在才明白。”
“其实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在的这四天我……”
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换作从前我可能会停下来听他解释。
我会给他机会，会看着他愧疚的眼睛，说服自己再信一次。
但现在是我不需要了。
那个会给他机会的许棠已经流干了血，也流干了最后一点心软。
“你不要再解释了。”
我开口，声音很淡。
“我不想听。你回去继续你的实验吧。”
我把脸彻底埋进我哥怀里，轻声说：
“哥，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沈砚急了。他大步追上来，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
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他被架在原地，挣扎着往前扑，声音在我身后越拔越高：
“许棠！许棠你听我说！你至少听我说一句……”
我没有回头。
我哥把我放进车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砚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车开了。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街景飞快后滑。
我哥坐在旁边，伸手把外套盖在我身上，什么也没有问。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像一个沉默的港湾。
回到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次我能被救回来。
是因为我哥出国之前，怕我在国内受委屈。
所以他早就在那家医院里，存了供我专用的血浆和全套医疗设施。
他怕我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怕我不肯跟他说，怕我硬撑着。
所以他偷偷地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等我需要他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真的来了。
我抱着他给我倒的热水，缩在车里。
热水透过瓷壁渗进掌心，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