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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承晏带来的禁军动作极快。
谢闻璟、秦稳婆、那个传递食盒的小厮,以及产房里几个神色不对的婆子,全都被绑了起来。
假婴儿被女医抱到一旁。
她还在哭。
不是害怕,是气急败坏。
【废物!全是废物!】
【我娘说爹爹最厉害,他怎么连一只破鸟都斗不过!】
我趴在潇苒苒身边,疼得浑身发抖。
破鸟?
等本鸟缓过来,第一个啄你。
潇苒苒把真孩子抱在怀里,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
那孩子被救回来后,哭声还是弱,但小手却紧紧攥住了潇苒苒的衣襟。
【娘亲香香宝宝不怕了】
我眼眶一热。
前世我被抱走时,也曾这样哭过。
可没人听懂。
谢闻璟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再没有半分温润模样。
他看着潇苒苒,忽然红着眼说:“苒苒,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柳微月是我年少时的旧情,她生下孩子后以死相逼,我才动了歪念。”
“但我爱的人是你啊。”
“我们夫妻三年,你不能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把我送进死路。”
这话说得产房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潇苒苒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轻声问:“所以我的孩子就该死吗?”
谢闻璟一噎。
“她不是没死吗?”
这几个字一出,潇苒苒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我羽毛都竖起来了。
好一句“不是没死”。
作恶之人最爱这样。
人没死,就想让别人宽宏大量。
可痛过、怕过、险些失去过的人,凭什么替他轻轻放下?
潇承晏抬手,禁军立刻把谢闻璟的脸按在地上。
秦稳婆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继续招供。
“公主!老奴还知道一件事!驸马和柳娘子不止换孩子,他们还让人在您的安胎药里加东西!”
潇苒苒猛地抬眸。
“什么东西?”
秦稳婆哆嗦着说:“老奴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药无色无味,吃多了会让人气虚、心悸、产后血崩。柳娘子说,公主若死在生产时,谁也查不出端倪。”
谢闻璟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我一听“药”,立刻想起什么。
潇苒苒怀孕后,谢闻璟每日亲自送一盅安胎羹。
他每次都要看着潇苒苒喝完。
有一回我馋,偷偷啄了一口,苦得我骂了半个时辰。
潇苒苒还笑话我,说安胎药当然不好喝。
我强撑着飞起来,在产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闻璟随身带来的暖药匣上。
那匣子平时由他的贴身小厮拿着。
今日潇苒苒生产,他竟也带了进来。
我一爪子踹翻药匣。
里面滚出几个白瓷小瓶。
瓶身没有任何字。
潇承晏捡起其中一瓶,打开闻了闻,脸色阴沉。
“传御医,传大理寺卿。”
御医很快赶来。
他取出银针验药,又用药粉试色,额头冷汗涔涔。
“太子殿下,此药名为断红散。少量服用会让孕妇体虚嗜睡,生产时若气血亏空,极易血崩而亡。”
潇苒苒闭了闭眼。
她想起自己孕中数月,总是困倦无力。
她以为是怀胎辛苦。
原来是枕边人一口一口喂她喝毒。
谢闻璟见彻底瞒不住,忽然大笑起来。
“是又如何?”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怨毒。
“潇苒苒,你生来就是公主,什么都有。我呢?我堂堂侯府嫡子,尚了你之后,人人都叫我驸马,没人记得我叫谢闻璟!”
“凭什么我一辈子都要仰你鼻息?凭什么我的孩子不能做郡主?”
潇苒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分暖意。
“因为她不配。”
谢闻璟脸色扭曲,竟猛地挣开禁军,撞向潇苒苒。
他手里不知何时藏了一截碎瓷,直直刺向潇苒苒怀里的孩子。
“那就谁都别活!”
我脑子一炸。
还来?
我半边翅膀废着,飞不高,便直接从床沿滚下去,张嘴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啊!”
谢闻璟惨叫,碎瓷落地。
潇承晏一脚踹在他心口,谢闻璟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当场吐出一口血。
我嘴里全是血腥味,恶心得想吐,却还是对着他骂:
“畜生!畜生!该死!”
这次,满屋子没人觉得我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