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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把手机扣在手心里。
我盯着他。
"老师。"
"你接过那个号码的电话？"
张老师没说话。
他侧过脸，看向铁门里面那片荒草。
"老师！"我提高了声音。
他闭了一下眼睛，开口，声音很轻：
"昨晚。"
"昨晚有人打给我，说你明天可能会遇到麻烦。"
"让我不要管你。"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还来？"
张老师回头看我，表情很复杂："因为我是你班主任。"
"我不管谁打电话来，我的学生高考出了问题，我不可能坐在家里等。"
我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什么了？"
"就说别管。"张老师皱眉，"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
"然后今天，你就真的出问题了。"
我把手里的准考证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地址栏空白。
有人昨晚打电话给张老师，让他别管我。
有人发短信给我，说考场本来不属于我。
这两件事，是同一批人干的。
"老师，"我抬头，"你昨晚接到电话是几点？"
张老师想了想："大概十一点多。"
十一点多。
我是十一点之前睡的。
也就是说，我把准考证压进枕头底下之后，有人打了那个电话。
顺序对上了。
我把准考证塞进口袋，站直了身体。
"老师，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李思，我同班同学，她高考报名的时候坐我旁边。"
"她当时看了我的提交页面，表情不对。"
张老师皱眉："她现在在考场里——"
"我知道，"我打断他，"但她考的是上午语文，十一点半出来。"
"现在几点了？"
张老师看了眼表："十点五十二。"
"那我们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