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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分，李思从第三中学考场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
愣了两秒。
然后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啊你怎么在这里"的惊讶。
是那种"你怎么还在"的惊讶。
我心跳加速。
我走上前，直接开口："李思，报名那天，你看我提交页面，看到什么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
"我真的——"
"李思。"我盯着她，"我今天没能进考场。"
"十二年。"
"我十二年的书，全压在今天。"
"你如果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她咬了一下嘴唇。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那天我看见你的提交页面，信息提交成功了。"
"但是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标记。"
"红色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标记？"
"我也不确定，"她抬起眼，"就是一个小红点，带了一个叹号。"
"我当时以为是系统卡顿，就没说。"
"但后来我自己提交的时候，我的页面上，没有那个标记。"
我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系统标记。
只有我有，她没有。
"那个标记，你见过别人有吗？"我问。
李思摇摇头，然后顿了一下。
"等等。"
她皱起眉，像是在想什么。
"上个月我们班转来一个同学，叫陈默，你记得吗？"
我记得。
高三下学期转来的，坐在最后一排，话不多，来了没多久就说身体不好，办了休学。
"他怎么了？"
李思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了：
"他转来之前，原来那个班，有个同学高考当天出了问题。"
"准考证地址是空的。"
我脚下像是踩进了冰水里。
"陈默知道那件事的细节？"
"不只是知道。"
李思深吸一口气。
"那个出问题的同学，是他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