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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休学之后，张老师手里有他家里的联系方式。
电话打过去，是他妈妈接的。
张老师说明来意，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陈默在家，但他不一定愿意说。
我们打车过去。
陈默开的门。
他看见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进来吧。"
他声音很平，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客厅里，他妈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着，没说话。
陈默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开口：
"你准考证地址是空的。"
"不是系统出错。"
我点头。
"有人动了你的报名信息。"他直接说，"在系统后台，给你的档案加了一个拦截标记。"
"所有和你考试资格有关的信息，对外显示正常，实际上全部被锁死了。"
"考场不会承认你，监考老师名单里没有你，就算你物理上走进那个考场，也没有你的座位。"
我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
"谁干的？"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他妈妈。
他妈妈低下了头。
"我姐，三年前，也是这样。"他重新看向我，"她复读了两年，第三年报名，系统里的信息又被动了。"
"她后来就没再考了。"
我听见张老师在我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事，不止你们两个。"陈默声音很平，但眼神很冷，"我查过，这几年，这个城市里，至少有七八个考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都是成绩特别好的。"
"都是在报名截止前最后几天，档案被动过的。"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没怎么样。"他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投诉没有结果，申诉没有回音，考试中心说查不到异常。"
"因为那个标记，在系统里根本不留痕迹。"
"打完标记，自动清除记录。"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成形了。
"那个标记，是谁有权限打的？"
陈默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考试中心，系统管理员。"
"只有他们，能进那个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