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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联系上了三个人。
两个已经放弃高考，在外地打工。
一个复读了一年，今年重新报了名，就在这座城市里，叫周然。
周然接到陈默电话的时候，正在考场外面等下午的考试。
他听完事情经过，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说："你们想怎么做，我配合。"
张老师在旁边听着，全程没说话。
等我挂了电话，他才开口：
"你打算去媒体？"
"不是。"我摇头，"媒体太慢，今天就是我的最后机会了。"
"那你要——"
"我要去考试中心门口。"我直接说，"我、周然、陈默，三个人，加上你。"
"带着李思看见的报名页面截图，带着陈默手里的聊天记录，带着周然的准考证。"
"然后，我们直接找他们要一个说法。"
张老师皱眉："就这些证据，不够的——"
"我知道不够。"我打断他，"但我不是去告他们的。"
我停了一下。
"我是去逼他们犯错的。"
张老师愣了一下。
我解释："他们能把这件事压这么久，是因为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单独去投诉，没有证据，没有联合，对方一句'系统正常'就能挡回去。"
"但如果我们几个人同时出现，同时说出来，对方一定会慌。"
"慌了，就会打电话。"
"打电话，就会联系那个系统管理员。"
"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联系的是谁。"
陈默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行。"
下午两点，考试中心门口。
我、张老师、陈默、周然，四个人站在门口。
周然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自己那张准考证，没说话。
我们进了大厅，直接走向服务台。
工作人员抬起头，职业性地笑了一下：
"你好，请问——"
"我叫苏晚，今年高考考生，"我把准考证放在台上，"我的考场地址是空的，我今天没能参加考试，我要投诉。"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位是周然，去年高考，同样的情况。"
周然把准考证放上去。
"这位是陈默，他姐姐三年前，同样的情况。"
工作人员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侧过头，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她说："请稍等，我去叫我们主任。"
她站起身，往里走，走到拐角处，掏出手机。
陈默在我旁边，声音极低：
"看她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