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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猛地站起来,挡在知秋身前,冲着阴差大喊。
“能不能换回来?当年是我答应换命的,你们带我走!”
爸妈被我突然的吼叫吓了一跳。
他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窗户。
“知夏,你在跟谁说话?”
妈妈惊恐地拉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理她,死死盯着阴差。
阴差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在大脑里回荡。
“当年契约是一命换一命。”
“自愿应答者优先,命债只认愿。”
“如今名字在她头上,除非她亲口说不愿,否则契约不可逆转。”
我听懂了。
只要知秋说她不愿意替我死,名字就会回到我头上。
我立刻转过身,双手抓住知秋的肩膀,急切地摇晃她。
“知秋你听见了吗?你快说你不愿意!”
“你快说你想活下去,快说啊!”
知秋被我晃得有些站不稳。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底的泪水还没干,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姐姐。”她轻声开口。
“如果我说不愿,你是不是又要死?”
我愣住了。
我原本想逼她求生。
却忘了她求生的代价,是看着我去死。
这十八年来,她被灌输了太多“姐姐替你活着”的枷锁。
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我不管,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替我!”
我急得大哭。
爸妈终于从我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捂住了知秋的嘴。
“别乱说话!”
妈妈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恐慌。
“知秋,你千万别乱说话,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爸爸也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从知秋身边拉开,护在自己身后。
他看着知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知秋,你姐姐已经替你担了十八年了。”
“她好不容易活下来,你不能让她再死一次啊。”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妈妈粗重的喘息声和爸爸发抖的呼吸声。
这句话,狠狠插进知秋的心里。
也彻底刺醒了我。
我猛地甩开爸爸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疯了吗?”
我第一次冲着父母声嘶力竭地大喊。
“她也是你们的女儿,不是我续命的工具!”
“你们怎么能让她去死?”
妈妈被我吼得一哆嗦。
她哭着跪倒在知秋面前,双手死死抓着知秋的裤腿。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知秋,你姐姐不能死啊,妈妈不能失去她啊!”
知秋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亲。
她眼里的光。
一点一点地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了。”
知秋轻轻拨开妈妈的手,声音平静。
“我不会乱说的。”
当晚,家里安静得让人害怕。
爸妈守在客厅,生怕出一点变故。
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冷风吹醒。
我猛地坐起来,冲向知秋的房间。
门没锁,里面空无一人。
书桌上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姐姐,这次我自己选,我愿意。”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我顺着街道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死!
我跑到十八年前那家医院的旧址。
这里现在是一栋废弃的大楼。
我一口气爬上天台。
夜风呼啸,知秋穿着那件单薄的旧睡衣,站在天台边缘。
而在她身后,那两个黑衣阴差已经悄然浮现。
其中一个阴差冷漠地举起手。
“自愿应命,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