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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我拉着知秋,打车直奔十八年前那家医院的旧址。
我太了解爸爸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用一种畸形的方式补偿我。
现在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唯一能想到的赎罪方式,就是牺牲自己。
当我们赶到废弃产房的旧址外时。
天已经彻底黑了。
爸爸正跪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那两个黑衣阴差就站在他面前。
“我愿意用我的命!”
爸爸疯狂地给阴差磕头,额头砸在地上渗出鲜血。
“用我的命,换我两个女儿都活下去,求求你们!”
阴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迟来的愿,不抵当年的债。”
“命契已成,不可随意替换。”
爸爸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当年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只顾着害怕失去静姝”
“我根本没听见三岁的知夏说要替命。”
“我算什么父亲?我保护不了大的,也保护不了小的!”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领。
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你现在死了算什么?逃避吗?”
我冲他大吼,眼泪夺眶而出。
“你死了,留下我和知秋继续背着对你的愧疚活一辈子吗?”
知秋也跑过来,死死抱住爸爸的手臂。
她哭着喊。
“爸,你们为什么总觉得死一个就能解决问题?”
“我想要的是你们好好活着爱我,不是死给我看啊!”
爸爸僵住了。
他看着知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
第一次被这个平时最听话的女儿骂醒。
他终于承认,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爱,而是把牺牲包装成爱。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两个阴差。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个死局?”
阴差沉默了片刻。
其中一个缓缓开口。
“命债真正的核心,不是必须死人。”
“而是被换命者若始终认为自己亏欠,就会主动补债。”
我愣住了。
阴差看着知秋,继续说道:
“只要她心里还认定自己欠你一条命,死亡倒计时就会继续。”
“破局之法,需两心相解。”
“你需承认,当年之选非她欠你,而是你自愿。”
“她需亲口放弃偿还,承认自己有资格活着。”
我立刻转头看向知秋。
“知秋,你听见了吗?我不觉得你欠我,我是自愿的!”
可知秋却拼命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我做不到”
她哭得喘不上气。
“姐姐,我一出生就背着你的十八年。”
“我享受了十八年健康的身体,而你每天都在等死。”
“你让我怎么觉得我不欠你?”
“既然执念难消,便让你们看清当年。”
阴差冷冷一挥手。
四周废弃的墙壁瞬间褪去,黑暗笼罩了我们。
紧接着,一束光打在前方。
我们看到了十八年前的产房门口。
年轻的爸爸正满头大汗地签着病危通知书,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而三岁的我,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呆呆地站在角落里。
两个黑衣人穿墙而出,站在产房门口。
“一命换一命。”
画面里的我,突然伸出稚嫩的小手,抓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角。
“拿我的吧,别带走妈妈和妹妹。”
我听到自己稚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看到这里,知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看下去。”
阴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