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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我立刻去抓他!”
我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证据。”
他微微愣了愣。
“我上堂指认没用。”
“我是个尸皮人,我站出来指认凶手杀了我,这没人信。”
萧铎皱起了眉头。
“那该怎么办?只剩下四天了。”
我看着他,又看向了贺楚楚,一字一句。
“两天后就是七夕节,我们要引蛇出洞。”
今年的七夕,京都举办“水袖舞”比选。
县官贴了公告,赢者可得“京都第一舞姬”的称号和黄金百两。
当晚,朱雀桥两岸挂满了河灯。
湖中心的水观台上,地面铺满了红绸。
戌时,鼓响了。
参赛的舞姬纷纷登台。
一共十二个姑娘。
她们穿水红长袖衫,银带束腰,裙摆拖地三尺。
贺楚楚站在最前面,她抬手,长袖甩出去,两片红云翻卷。
台下纷纷叫好。
我站在桥北的暗巷里,隔着人流看。
萧铎在桥西的酒楼二层。
他带的人散在两岸,扮作看客。
卖糖人的、挑担子的、猜灯谜的,全是捕快换的装。
水观台上长袖翻飞。
姑娘旋身、踢腿、仰面甩袖。
不少看客纷纷用竹签投了票。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最后一通鼓,舞停了。
当仁不让,贺楚楚得了第一名。
掌声雷动中,我瞧见了他。
他今晚穿着玄色衣裳,带着斗笠。
比选结束,他跟踪着贺楚楚。
贺楚楚避开了密集人群,拐进了杏花巷子。
终于,她停了下来。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她转身,带着警惕。
那人缓缓地摘下了斗笠。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管,对着她吹了一口。
萧家的独门毒药,青烟散。
虽然贺楚楚有防备,但是她还是倒在了地上。
他狞笑着,将她扛了起来。
刚朝前走了两步。
“放下!”
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他僵住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四周响起了声音。
所有人围了过来。
萧铎走上前,心痛地看着他。
“哥!”
那人就是萧铎的亲哥哥,萧岑。
萧岑手一松,贺楚楚从肩膀上滑落。
旁边卖栗子的人立刻抄起了她。
“先送她回去。”
我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萧岑看着我,久久没移开眼睛。
“你果然想起来了。”
我没答。
他轻笑了一声。
“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玩味看着我。
“我明明打碎了你的头骨,砸碎了你的膝盖,还切掉了你的尾指可你竟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却带着凄然。
“这三年,我多次试过将你灭口。”
“萧门的毒药挨个试个遍,可你居然没事,真是笑话!”
我微微皱眉。
我没吃他送过的东西。
我看向了萧铎。
他身形在颤,盯着萧岑。
“你送我的那些糕点,都下了毒?”
萧岑不在乎地笑了笑。
“不然呢?明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你只会转送给她。”
萧铎却无法接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和阿眉的关系!”
萧岑没说话,只是瞪了我一眼。
带着怨恨。
我冷冷开口。
“他连亲妹妹都能下手,我算什么。”
“阿茉”
萧岑的眼神好像飘去了很远很远。
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别说了,你抓我吧。”
他低下头,阴阴的笑着。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被自己的亲弟弟抓,也算全了心愿。”
萧铎气急了,他一拳砸在他头上。
“你对得起阿茉么?”
萧岑往后一倒,头撞在砖面,闷响一声。
他不笑了。
捕快们上来铐住了萧岑。
他被人拽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步。
他侧头看我,鼻血糊了半张脸。
“阮眉,案子破了,你也该‘死’了吧。”
我的心凉了一下。
案子破了。
我的执念就不在了。
我的身形微微在晃动,似乎保持不稳。
他瞧见了,露出果不其然的眼神。
“不死不休,天要亡我啊。”
他仰天笑了。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
巷子里空了。
火把撤了,捕快走了。
萧铎紧张地扶着我。
“你没事吧?”
我靠着他的胳膊。
“没事,案子什么时候审?”
“明天公审。”
我轻轻点头。
我能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