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岸边还有不少人在放水灯。
没人知道今夜朱雀桥北的巷子里,连环杀人案刚刚落定。
“萧铎,我们去放一盏可好?”
萧铎扶着我,重重的点头。
“好。”
他的声音哽咽了。
萧铎买了两盏素白的莲花灯。
我拿着笔在纸上写字。
“你写什么?”
他探头看我。
我捂住了。
“不能偷看。”
萧铎笑了笑,他埋头写自己的。
我却偷偷看了一眼。
他写的是。
“愿阮眉健康长寿!”
他真是个傻子。
这不是让河神为难么。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纸条。
“愿萧铎和贺楚楚终生眷属!”
虽然萧铎把贺楚楚当妹妹。
但是,我作为女人,我知道贺楚楚的心思。
“你乱写什么?”
萧铎急了。
他一把抓过我的纸条,撕碎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
“萧铎,我陪不了你,总要有人要陪你走下去。”
萧铎眼眶红红。
“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要你好好的。”
好吧。
我知道他这个人倔,便不多说了。
两盏灯被放入了河面。
灯晃了晃,顺着水流漂出去。
河岸边,隔两步就有人在说笑。
“热闹吧。”
我指着他们。
萧铎没应。
“你看那对,男的给女的戴花。待会儿女的该恼他了,花戴歪了。”
萧铎还是没应。
我侧头看他。
他目光落在那盏白莲灯上,灯已经漂得只剩一点白影子了。
突然,他回头抓住我的手腕。
“案子已经破了,我们成亲。”
他语气笃定地不让人拒绝。
“萧铎,何必呢?”
他急得摇了摇头。
“我不管,我就要娶你。”
我低头看我们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硬邦邦的。
我的手软塌塌的,没有骨头支撑,被他捏成一团。
“只穿嫁衣不拜堂。”
我退了一步。
我也想知道,我穿着红嫁衣,会是什么样的。
萧铎看了我很久。
久到岸上人群散了大半,河面只剩零星几盏灯在漂。
他点头。
“好,就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