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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我作为第一作者的论文,被国际顶尖学术会议收录。
史密斯教授带我出席了在市中心举办的高端学术晚宴。
我穿了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礼服。
端着香槟,我和几位外籍学长用流利的英文探讨着最新的行业数据。
小麦色的皮肤在国内被认为是丑陋、土气,但在国外却是人人求之不得的肤色。
宴会上来找我搭话的同学数不胜数,我笑着一一回应,一切从容且自由。
晚宴间隙,我去了趟洗手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中班长找到了我的国外社交账号,给我发来的私信。
【苏清,终于翻墙搜到你的账号了!你知不知道国内现在都闹翻天了?】
我靠在洗手台边,单手打字:【怎么了。】
班长发来几张微信群聊的截图。
【顾辞前段时间疯了一样冲回你家,把你房间门砸了。】
【听说他看到你衣柜全空了,垃圾桶里只剩他送你的那台相机,当场脸都白了。】
【还有你那个宝贝妹妹,在大学里连洗衣机都不会用,把不同颜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串色了,发朋友圈哭,结果顾辞破天荒地没理她。】
我扫了一眼截图,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班长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刚才在晚宴上,和史密斯教授举杯交谈的画面。
照片是从外网的学术新闻上截下来的。
【有人把这张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
【你妈也看到了。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你过得好不好,而在群里破口大骂,说你敢偷偷出国,要联系大使馆把你抓回来,还说让你把国外的奖学金全打给安安买房。】
【苏清,你千万别理他们,这帮人简直有病。】
我看着屏幕上妈妈那些疯狂的字眼。
打钱?
买房?
哪怕我已经出国到了全球顶尖学府,他们对我的价值认知,依然只停留在“能为安安提供什么”。
我回复班长:【谢谢,我不会理。】
退出软件,我将手机锁屏,放回手拿包里。
刚走出洗手间,回到晚宴会场的休息区。
实验室外籍学长马克拿着一部震动不止的手机走了过来。
“苏,有人打实验室的对外联络电话找你。”
马克耸了耸肩,
“对方英语很蹩脚,但一直重复你的名字,听起来情绪很激动。”
我停下脚步。
盯着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早就切断了,但实验室的公开电话,只要有心,在官网上就能查到。
“谢谢。”
我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隔了整整五秒。
顾辞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发抖。
“清清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