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说话啊!苏清!你说话!”
顾辞的声音在电话里抖得很厉害。
“一声不吭跑去国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安安因为你不在,天天哭,连饭都吃不下!”
我拿着手机,看着晚宴窗外伦敦微凉的夜色。
听到苏安安的名字,我的心底已经不会再生起任何涟漪。
“顾辞同学。”
我的开口,打断了他连珠炮般的质问。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顾辞急促的呼吸声。
“跨国长途挺贵的。”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用来谈论别人的妹妹,不觉得浪费吗?”
“你叫我什么?顾辞同学?”
顾辞的声音猛地拔高,
“清清,你别跟我赌气了!我知道是我忽略了你,我”
“挂了。实验室很忙。”
我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干脆地按下挂断键。
顺手将手机还给马克,我用英文交待道:
“如果这个号码再打来,直接拉进实验室的黑名单,属于骚扰电话。”
马克比了个“ok”的手势。
几天后。
高中班长又发来一条信息。
【苏清,顾辞为了你疯了。】
【他把他爸交给他的,那个几千万的项目直接推了,买了一张飞去伦敦的机票。】
【还有你爸,得知你居然能进伦敦顶尖的实验室,在家里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
【扇了你妈一巴掌,骂她眼瞎,逼走了家里最有出息的女儿。】
【苏安安在旁边哭,这次连顾辞都没去哄她。】
我扫了一眼屏幕。
最有出息的女儿?
如果我没有考上顶尖大学,没有进核心实验室。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只是那个随时可以牺牲的“保姆姐姐”。
这种迟来的权衡与看重,比草还贱。
我关掉页面,拿起准备好的演讲稿,走向大会议厅。
今天是国际生物医药青年交流会。
我作为学院唯一的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我用极其标准的英文,流利地阐述着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台下的各界大佬纷纷点头。
发言结束,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跟导师一起走出会场大门。
刚走下台阶,我停住了脚步。
会场门外的花坛边,站着一个人。
顾辞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黑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地盯着我。
他的脖子上,挂着最新款的哈苏单反相机。
看到我出来,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顾辞快步走上前,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相机,试图对准我,声音发涩:
“清清我来给你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