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冷脸校霸,怎么一直在脸红 > 第二十四章 “......哥。”

“哥。”
谢时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对啊。”
乌夏夏惊喜的弯起眉眼对他笑,“怎么样?好看吗?”
他盯着乌夏夏,被这笑容晃了一下,愣了愣,便直起身来,假装若无其事的目视前方。
“还、还行吧。”
乌夏夏看着他,没想通为什么是还行。
她正准备追问,门那边却传来声响。
余池拓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的位置,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点,刚好在眉毛上方。
眉骨柔和精致,鼻梁直而细,山根高,嘴唇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可那浅的过分的瞳色又让他添上几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余池拓的目光扫过室内。
警察,混混,还有这个站在乌夏夏旁边的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
谢时泽。
谢时泽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黑色的血痕从嘴角延伸到下巴,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很醒目。
他的目光在谢时泽身上停了一秒,就快速移开了目光,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温和得体。
他走向值班警察,“警察先生您好。”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我是乌夏夏的哥哥,余池拓,我来接我妹妹回家。”
警察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头发整齐,面容干净,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容不卑不亢。
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警察脸上的严肃肉眼可见地缓和了。
他点了点头,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推过来。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余池拓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
警察接过来,在电脑上核对了信息。
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登记表,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推到余池拓面前。
“填一下,你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和被领走人的关系,签字。”
余池拓弯下腰,拿起笔,字迹工整,大小均匀。
写完后他直起身,把登记表转回给警察。
警察扫了一眼,收起表格,挥了挥手,“行了,以后看好你妹妹,大晚上的别在外面瞎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余池拓微微点头,姿态谦逊,“好的,一定,给您添麻烦了。”
警察挥了挥手,低下头继续写东西了。
余池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乌夏夏身上。
乌夏夏靠着墙站着,校服腰侧那块沾了些灰,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散在脸颊两侧。
整个人狼狈的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余池拓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乌夏夏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股压力让她莫名的下意识想讨好余池拓,也想在警察面前证明一下他们的关系。
她不敢抬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怯怯的喊了一声:“哥。”
余池拓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但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他收起来了。
他走上前来,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回家。”
乌夏夏被他牵着往外走,像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她跟在他身后,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和前方挺拔的背影,都让她心跳忐忑不安。
直到派出所的门在身后关上。
谢时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情绪情绪复杂。
一走出派出所那令人窒息的大门,余池拓就松开了乌夏夏的手腕,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的手插回兜里,径直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
乌夏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跟班。
夜班公交车空空荡荡。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乘客,外加一个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就没再看的司机。
引擎的声音单调地轰鸣着,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他们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余池拓全程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他脸上一块一块地滑过去。
亮的,暗的,亮的,暗的,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交替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没有看乌夏夏,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种沉默比骂人更让人心慌。
进了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
沉默了一路的余池拓反手关上门,就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乌夏夏的胳膊。
“过来。”
乌夏夏整个人被他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书包在背后甩了一下,重重地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沙发垫弹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余池拓已经俯身逼近了。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他的影子从头顶压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气,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眼睛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瞳孔里映着窗外的路灯,像两簇没有温度的火。
“乌夏夏。”
他咬着牙开口,声音又低又冷。
“你这一声‘哥’叫得倒是挺自然啊?”
乌夏夏被吓得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沙发垫,整个人恨不得嵌进沙发里面。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字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才出来,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嗯?打架?进局子?”
“我没有打架!”乌夏夏急急忙忙地辩解,“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嗤笑打断,嘴角的弧度里全是寒意,“我来的时候,看你跟旁边那个小子不是聊得挺欢吗?”
乌夏夏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看到了。
他果然看到她和谢时泽说话了。
但这句话同时也像一根救命稻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
“那、那你应该认识他吧?你既然,既然知道他你现在可不能随便欺负我!”
余池拓挑眉,“哦?”
乌夏夏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你应该知道,谢时泽是我们学校最混的人,他是我朋友!你要是敢欺负我他会来找你麻烦的!”
余池拓盯着她,极其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
那声轻哼从鼻腔里出来,短促,轻蔑。
随后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另一只手撩开了她额前的刘海,额角那块小伤口
暴露在灯光下。
之前混乱中擦破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条细细的线,嵌在皮肤里。
余池拓盯着那块伤口,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