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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按时吃药，按时复查，戒掉了十几年的浓茶泡饭习惯。
日子一天天过，林北每周给我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食堂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句"老师注意身体"。
大一寒假他回来了一趟，拎着一大袋北京稻香村来办公室看我。
"沈老师，我跟您说个事。"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有点兴奋。
"我加入了一个实验室，做ai医疗诊断方向的。导师说我有天赋。"
我心头一跳。
医疗。
弹幕里说他后来做了互联网医疗平台。
原来这条线，没有断。
"好好干。"我说，"别翘课啊。"
"不翘。"他笑了一下，"翘课的事，就干过那一回，都让您治好了。"
大二暑假，他没回来。
微信上说在实验室赶项目，导师带着做一个远程问诊的原型系统。
大三，他拿了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金奖。
我在学校官网上看到报道的时候，把新闻截图发到班级群里。
群里炸了。
王一鸣第一个回复："卧槽这是当年那个林北？？？打架王林北？？？"
我回了一句："少说两个问号，好好看看人家。"
大四那年春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教育局的。
"沈清棠老师是吧？下周一来局里开个会，关于编制优化的事。"
我挂了电话，手是凉的。
裁编。
弹幕里那句话又响起来了：【几年后教育局裁编，沈清棠第一个被裁。】
不对，几年了？我算了一下，林北入学到现在，快五年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一开会那天，教育局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领导在上面念文件，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直到念到一串名字。
"以下人员调整出教师编制序列，第一位，沈清棠。"
散会后，校长叫住我。
"小沈啊，我也没办法。你们班成绩确实好，但你那个年龄段、学历、职称，各方面综合打分，你排在最后面。"
他叹了口气，"局里的意思是，转岗到后勤，或者，自己另谋出路。"
我站在走廊里，腿有点软。
当了十五年老师，说裁就裁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北的消息：
"沈老师，我毕业了。拿到了投资，准备自己创业。做医疗ai平台。"
下面跟了一句：
"等我做起来，第一个给您安排全套体检。"
我对着手机屏幕站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
"恭喜。"
没说自己的事。
他还年轻，有大把的路要走，不该被我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