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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定北侯府的亲兵便围了宋府。
父亲被押来时,身上还穿着寝衣,脸色惨白。
嫡母哭得妆都花了,一进门便朝我扑来。
“明微,你快同侯爷解释,这都是误会!你姐姐怎么会害你呢?”
我站在沈砚床边,肩头伤口还隐隐作痛。
听见这句话,竟然笑了。
从小到大,凡是宋明鸢做错事,最后都能变成我的不是。
她打碎母亲留下的玉簪,是我没收好。
她推我落水,是我自己脚滑。
她掐断窗台月季,是我没有照看好花。
如今她要杀我,要杀定北侯世子,嫡母开口第一句,仍旧是让我替她解释。
窗台那盆月季被我从宋家嫁妆里带了过来,此刻气得叶子乱颤。
“解释个屁!她掐我花的时候可有劲了!坏女人坏女人!”
我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嫡母见我笑,脸色一变:“你笑什么?你如今攀上侯府,便不认娘家了是不是?”
我抬眼看她。
“夫人,我是被你们塞进花轿的。不是我攀侯府,是宋家拿我挡刀。”
嫡母被我噎住。
父亲立刻跪下,朝定北侯叩首。
“侯爷明鉴,小女明鸢一向温顺端庄,绝不会做出这等恶事。定是明微因替嫁心生怨怼,才同下人一起自导自演,污蔑嫡姐!”
我指尖一紧。
果然。
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也还是能把罪名扣回我头上。
沈砚靠在软枕上,低声咳了一下。
“宋大人。”
父亲连忙看过去。
沈砚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雪。
“你宋家临时换嫁,欺我侯府在先;嫁妆藏毒,谋害我性命在后。”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说是她自导自演?”
父亲额头冷汗涔涔。
“世子,这这其中定有误会。”
沈砚淡声道:“那便请宋大小姐来解释误会。”
宋明鸢是被亲兵拖进来的。
她发髻散乱,却仍旧强撑着一副高贵模样。
一看见我,她眼底便闪过怨毒。
“宋明微,你好大的本事。”
我看着她。
“姐姐过奖。若不是你送我的喜香、金簪和陪嫁丫鬟样样周到,我也没这么快查到你。”
宋明鸢脸色一僵。
嫡母立刻挡在她身前。
“明鸢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身子不适,才让明微替嫁。你们不能把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定北侯没有废话,只让人将春桃、药童、齐管事腰牌、油纸包和香方一一摆上。
宋明鸢脸色终于变了。
可她仍旧咬牙道:“一枚私印而已,谁都可以偷。”
“春桃是宋明微的陪嫁丫鬟,她自然也可以听宋明微的。”
她转头看向我,眼中忽然蓄起泪。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让你替嫁,可我也没办法。”
“我自小体弱,母亲舍不得我来冲喜,才让你替我。”
“你若怨我,冲我来便是,何必拿世子性命做局?”
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真。
若不是我早知她是什么人,只怕都要被她倒打一耙。
秦氏眉心皱了皱。
显然,她也有一瞬动摇。
我还未开口,窗台那盆月季忽然尖叫起来。
“她撒谎!她昨夜写信了!信塞在春桃包袱的暗袋里,还说等病秧子和庶女一起死了,她就能嫁给三皇子了!”
我心口一跳。
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