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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近来频繁赴三皇子府宴席,宋明鸢每次回来都要在镜前试半夜的新衣。
那时月季便骂过她:“笑得像要攀高枝,掐花的时候更用劲了。”
原来她早有攀附之心。
我抬眸看向宋明鸢,没有直接诈她,只朝定北侯叩首。
“侯爷,春桃随身包袱里,或许还有东西。”
宋明鸢瞳孔骤缩。
但她到底比春桃聪明,立刻怒道:“你又想做什么?春桃是你的陪嫁丫鬟,她的东西自然由你摆布。如今再翻出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沈砚淡淡道:“既然怕她动手,便由我身边人去翻。”
侍卫很快取来春桃包袱,当众划开暗袋。
里面果然藏着一封没来得及烧完的信。
信纸边缘焦黑,却仍能看清几行字。
“事成之后,宋氏嫡女入三皇子府。”
“沈砚一死,东宫失臂,侯府必乱。”
落款处没有名讳,只有一枚三皇子府门客常用的青鹤印。
宋明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定北侯眼底杀意沉沉。
沈砚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三皇子一直想拉拢定北侯府,却苦于沈砚与东宫交好。若沈砚新婚夜暴毙,侯府迁怒宋家,宋明鸢再以受害者之姿转投三皇子,一切便顺理成章。
而我这个替嫁庶女,只是他们局里最不值钱的一颗棋子。
宋明鸢终于慌了。
“不是的!这信不是我的!是宋明微,一定是她害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
从前我总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错,却总要挨罚。
为什么她掐花、摔簪、推我落水,最后道歉的人都是我。
现在我不想问了。
有些人害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你活着,她就觉得碍眼。
定北侯冷声道:“宋明鸢谋害侯府世子,押入大理寺。宋家欺瞒婚事,勾连皇子,一并查办。”
嫡母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亲兵拦住。
父亲瘫倒在地,脸色灰败。
宋明鸢被拖走时,仍旧死死瞪着我。
“宋明微,你别得意!你以为侯府真会认你这个替嫁庶女吗?沈砚醒了又如何,他迟早会休了你!”
屋内安静下来。
我垂下眼,心里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痛快。
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
沈砚忽然开口:“宋明微。”
我连忙转身,“我在。”
他看着我,声音还很虚弱,却清晰得很。
“这门婚事,我认。”
我怔住。
他从枕边取下一枚世子玉佩,递到我面前。
“宋家弃你,侯府接你。”
他停顿一瞬,目光落在我染血的嫁衣上。
“他们不要你,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