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分公司的氛围很好,没有国外公司那些乌烟瘴气的拉帮结派。
晚上的聚餐定在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露天江景餐厅。
大家落座后,服务员送上了菜单。
我刚要伸手去拿茶壶。
沈清清已经先一步将一杯温水放在了我面前。
“你这几天连续早班,胃应该不太舒服,别喝冰的。”
我和沈清清一共才搭班飞过三次。
她竟然能捕捉到我下意识捂胃的细微动作。
上菜时,有一道撒满葱花的招牌菜转到了我面前。
我还没开口,沈清清已经先一步唤来服务员,将那盘菜撤了下去。
“段祈砚对葱花过敏,以后大家聚餐,上菜时一定要叮嘱后厨避开生葱。”
她对着全桌人说道。
没有邀功的意思,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
同事们善意地起哄。
“沈机长怎么连这都知道?”
沈清清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入职简历的健康备注栏写得清清楚楚,作为同组机长,保障乘务员的生命安全是基本常识。”
一句话,将界限划得清晰,又将尊重给到了极致。
我低着头,眼眶猛地酸涩。
被人重视,不需要大声地祈求。
真正有心的人,只要看一眼简历,就能记住你的忌口。
饭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
我独自走到江边吹风,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清清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南区的晚风还是会凉的。”
我接过纸杯,指尖传来温热。
“沈机长,你对所有同事都这么观察入微吗?”
我轻声问。
沈清清走到我身边,双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
她偏头看我,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江对岸的霓虹。
“不。”
她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的沉默里,风把她的下一句话清晰地送到我耳边。
“我只关注我想关注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段祈砚,我在南区航站楼一号出口。”
钟冉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的呼吸滞住。
“谁让你查我的离职记录的?”
“我如果不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她声音紧绷,隐隐失控。
“这半个月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段祈砚,你惩罚我够了吧,跟我回去。”
“你哪来的自信判断我是在惩罚你?”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我不信。”
钟冉在那头咬牙切齿。
“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走,你马上过来见我,否则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她掐准了我向来不喜欢在工作场合惹事的软肋。
沈清清淮站在旁边,视线落在我的手机上。
没有问是谁,只是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