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习惯了吃海参、喝进口牛奶的林子轩,怎么可能受得了每天吃白菜豆腐的地下室生活?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的父母。
他找不到工作,也不愿去干体力活,整天躺在发霉的床上玩手机。
没钱充游戏了,他就去翻张美兰的口袋,去抢林建国刚领到手的微薄养老金。
“没钱生我干什么?!你们不是最疼我吗?给我钱啊!”
这是地下室里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
只要林建国敢还嘴,或者拿不出钱,年轻力壮的林子轩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他揪着林建国的头发往墙上撞,一脚踹翻张美兰熬了几个小时的白米粥。
“都是你们没用!要不是你们把林静雅那个贱人逼走了,老子现在会过这种苦日子?!”
林子轩把所有的无能狂怒,都发泄在了一直把他当祖宗供着的父母身上。
张美兰整日以泪洗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林建国本来就患有高血压,在这样长期的惊恐、贫穷和儿子的毒打中,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他们在无尽的深渊里挣扎,看着那个被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恶魔,一点点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这种苦难,没有任何“教育”的意义,只有纯粹的毁灭。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一些人身上刻下绝望,在另一些人身上雕出辉煌。
七年后。
二十五岁的我,已经提前完成了博士后研究,作为业内最年轻的青年科学家,被国家某顶尖科研机构破格聘用,并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实验室。
不仅如此,我利用早年申请专利赚取的第一桶金,创立了“繁星”公益基金,专门资助偏远地区面临辍学危机的贫困女童。
我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媒体的报道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那个控诉父母的悲惨状元,而是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青年学者。
而远在老家的林家,已经彻底走向了绝境。
林建国因为长期劳累、营养不良,加上一次被林子轩毒打后情绪激动,突发严重中风。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落下了半身不遂,彻底瘫痪在床,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林子轩眼看这个家已经被彻底榨干,在一个深夜,偷走了张美兰藏在鞋底的最后五百块钱,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
走投无路、日夜捡垃圾维持生计的张美兰,在看到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我之后,不知道是受了哪个无良律师的蛊惑,竟然一纸诉状,将我告上了老家的基层法院。
她要求我履行法律上的赡养义务,索要每月一万元的高额赡养费,并要求我承担林建国所有的医疗费用。
“我是她亲妈!我生了她,她现在赚大钱了,凭什么不管我们死活!”
当法院的传票寄到我手里时,我看着上面那张字迹歪扭的诉状,没有愤怒,也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酷。
庭审那天,我推掉了北京的所有会议,带着我的律师团队,衣着考究地出现在了老家那个破旧的法庭上。
张美兰穿着捡来的破棉袄,头发灰白,干瘪得像一颗脱水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