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我光鲜亮丽地走进来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和嫉妒的绿光。
“静雅啊!你终于肯见妈了!你爸快死了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她一上来就开始在法庭上嚎啕大哭,企图用道德绑架法官。
我平静地坐在被告席上,眼神像看着一个毫无关系的小丑。
“法官大人,”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西装革履,语气专业而冷酷,
“我的当事人并不拒绝履行法律规定的基本赡养义务。但是,原告提出的每月一万元赡养费,纯属敲诈勒索。接下来,我们将提交相关证据。”
法庭安静了下来。
我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面上。
“法官,”我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我花了一周时间,通过走访当年我家的邻居、亲戚、学校老师,以及调取部分消费记录,整理出来的账单。”
“从我出生到高中毕业,这十八年来,这对所谓的父母,在我身上花过的每一笔钱,都在这里。”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页。
“小学六年,我不吃早饭,中午吃从家里带的剩饭,晚上吃超市卖不出去的临期食品。衣服全部是亲戚给的旧衣。学杂费除外,六年时间,他们在我身上的纯生活消费,不超过两千元。”
“初中三年,我包揽全家家务。初二那年,我发高烧39度,他们拒绝带我去医院,让我喝白开水发汗,导致我差点引发心肌炎。我的医药费支出是:0元。”
“高中三年,他们断绝了我所有的零花钱,甚至扬言我要是没能考个好成绩就去打工,在冬天没收了我的保暖内衣。”
我将那些密密麻麻、精确到几毛钱的咸菜、几块钱的作业本费用的表格,投影在大屏幕上。
“结合当地过去十八年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
我看着法官,眼神如刀,
“我可以确切地向法庭证明:原告对我的抚养,并非出于爱,也未达到正常父母的水平。他们仅仅是维持在‘让我不至于饿死’的最低限度,以便我能继续为他们干活,并最终成为他们儿子的血包。”
张美兰在原告席上脸色煞白,她试图狡辩:“你胡说!你吃我的喝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
法官翻看着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证据,还有我当年满手冻疮的医疗鉴定报告,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愤怒。
法律规定了赡养义务,但法律同样讲究权利与义务的对等,讲究公序良俗。
最终,法院当庭宣判:考虑到原告当年对被告存在严重的忽视甚至虐待行为,且被告目前已成立个人公益基金投入大量资金,驳回原告每月一万的无理要求。
判决林静雅,只需每月按当地法定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赡养费四百五十元。
判决结果出来的瞬间,张美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不顾法庭的阻拦,连滚带爬地扑向我,试图去抓我的手。
“静雅!静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四百多块钱,连给你爸买药都不够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妈知道错了,妈当年不该那么偏心啊……”
我冷冷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那双像枯树枝一样的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每个月四百五十块,足够买几袋最便宜的米,和几包快过期的咸菜了。这就和你们当年养我的标准一样。”
“这笔钱,是对你们‘生恩’最后的买断。祝你们,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