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传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巨大的撕裂痛感从手臂传来。
“抓紧!”
是赶来的学校保安和班主任。
他们合力将我从天台边缘硬生生拖了回来。
我摔在粗糙的地面上,右手臂疼得钻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周围一片混乱。
丁子彦缩在谢南乔身后,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哥哥刚才情绪失控,他想拉着我一起死。”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很好。
母亲冲过来,没有看我一眼,而是紧张地检查丁子彦有没有受伤。
谢南乔安抚好丁子彦,才转头看向我。
她没有问我疼不疼,也没有问我刚才有多危险。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承砚,这件事到此为止,别报警。”
“如果你报警,子彦真的会坐牢的。”
我捂着骨裂的右臂,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谢南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他刚才差点杀了我,你让我别报警?”
“他那是应激反应!”
谢南乔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躁。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
我右臂骨裂,刚从天台边缘被拉回来,她说我没事。
我没再理她,转头看向班主任。
“老师,麻烦您帮我报警,我要调取走廊监控、护士站记录,还有天台门禁。”
“丁承砚!”
母亲怒吼出声。
“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高兴吗!”
班主任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丁女士,你的大儿子差点没命,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还要包庇凶手。”
“这件事学校管定了。”
班主任扶着我离开了医院,直接将我带回了学校的临时宿舍。
校医给我处理了手臂的骨裂,打上了石膏。
我用左手艰难地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京北大学招生组的电话。
“老师,我是丁承砚,我的志愿可能存在被恶意篡改的风险。”
电话那头的老师语气严肃。
“丁同学放心,你的情况你们班主任已经报备过了,只要你本人不签字,任何复核申请都无效。”
“另外,你的录取确认函我们已经提前走特批流程寄出了,大概明天就能到。”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晚上十点,警方打来了电话。
“丁承砚同学,我们调取了医院的门禁记录。”
“数据显示,丁子彦在你们到达病房前十分钟,就已经用护士的门禁卡去过一次天台。”
“他提前踩过点。”
我握着手机,轻轻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警官。”
门禁记录,成了撕破丁子彦无辜伪装的第一道口子。
他以为没有监控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现代社会的痕迹,不是眼泪能抹平的。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安静地等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