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谢南乔发来的那段残缺录音,而是顺着录音的底噪开始查。
录音背景里,有很轻微的布谷鸟钟表报时的声音。
这种老式的钟表,只有谢南乔家的书房里有。
我立刻明白了,那晚在病房里的不止是丁子彦和谢南乔,还有谢南乔的父母。
我拜托班主任联系了之前在招生办大厅开直播的那个女生。
女生一开始死活不承认,直到律师出示了起诉书草稿,她才慌了神。
“不是我要黑你的,是复读学校的招生主任给了我们钱!”
她把后台的私信记录和转账截图全部交了出来。
聊天记录里,招生主任的话触目惊心。
“把丁承砚塑造成冷血自私的形象,重点突出谢南乔为了陪弟弟放弃京北的深情人设。”
“省状元为爱复读,这个噱头足够我们学校今年的招生名额爆满了。”
顺着这条线,律师查到了复读学校和谢家的私下交易。
谢南乔作为省状元,如果直接去复读,会引来无数非议,甚至影响谢家的名声。
但如果包装成三个孩子为了弟弟共渡难关,谢南乔就是有情有义的完美代表。
复读学校承诺给谢家一笔高达五十万的宣传费,并保证丁子彦明年一定能进重点班。
而我,就是这个营销计划里,用来衬托谢南乔深情的反面道具。
我看着桌上的调查报告,手指颤抖。
我以为这只是丁子彦的嫉妒和谢南乔的背叛。
原来,我面对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合谋。
她们不仅要我的分数,要我的前程,还要把我的名誉踩在脚下,换取她们的利益。
“承砚,这些证据足够立案了。”
律师看着我,眼中满是同情。
“不急。”
我把资料收进档案袋,语气平静的可怕。
“等明天的公开听证会。”
教育主管部门因为此事影响过于恶劣,决定在市教育局举行一场小范围的公开听证会,京北大学的招生代表也会出席。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打着石膏的手臂,走进了听证会现场。
丁子彦坐在母亲身边,还在低声抽泣,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谢南乔坐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试图和我交汇,我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复读学校的招生主任甚至还带来了一份所谓的情况说明,试图把责任推给网友的过度解读。
听证会开始,调查组组长要求双方陈述事实。
丁子彦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南乔姐姐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毁了哥哥。”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完,从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
“组长,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录音。”
U盘插进电脑,音频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这不是谢南乔发给我的那十几秒残缺版,而是我花钱请专业机构,从复读学校那个招生主任的云盘里恢复出来的完整会议记录。
音频里,丁子彦的声音清晰且得意,“只要哥哥名声毁了,京北就会重新考虑他,到时候,南乔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紧接着,是谢南乔母亲的声音,“南乔去你们学校复读可以,但宣传费必须一次性结清,至于丁承砚那边,南乔会稳住他,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