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开,医生摘了口罩摇摇头。
沈楚楚被推出来时遍体鳞伤,浑身插满了管子。
沈家父母惊得后退两步,曹桂梅直接扑上去哭喊。
一旁默不作声的万长利露出悲痛神情脚下一软。
人没死,但因为挨打时间太长无法挣扎。
沈楚楚内脏出血过多,剧痛导致休克。
医生说无法保证会不会醒来。
曹桂梅推开沈家父母跪趴在病床边,抖着手不敢碰她。
眼泪比连线珠还掉得快:
“楚楚啊……妈妈在这,一定要醒过来,妈妈等你……”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心里不禁产生疑惑。
若躺在这里的人是我,她会不会多看一眼?
她哭得声嘶力竭转头对我吼:
“我早就知道你在城里长大心眼子多得很!”
“养了三年还是个贱种!”
一听这话沈家不乐意了。
虽说我是万家寨的血脉,可我实实在在是沈家养大的。
从三岁就学礼义廉耻、善德孝悌。
不识字都能背出三字经。
可她当着沈家的面多次强调我是贱种,明摆着是打沈家的脸。
沈父强压着怒火对曹桂梅冷声:
“你心疼楚楚我能理解,但滢意也是我们沈家从小精心培养的好孩子,由不得你嘴里不干净!”
曹桂梅瘫坐在地捶着胸口,一副懊悔模样。
“当年我就该直接把她扔进粪坑里淹死啊!就不会今天让她害我的楚楚……都是我的错!”
沈母深知我的性格,立刻上前捂着我的耳朵安抚。
我却轻轻推开她走到了曹桂梅面前。
居高临下缓缓开口:
“当然是你的错,衣服里的稻草是你塞的,面具是你去特制的。”
“让铁匠把捆手的柳条换成荆条也全都是你干的,你自己把沈楚楚害成这样。”
说罢她挥舞着拳头就要扑上来:
“你放屁!都是你这个贱妮子!”
下一秒警方推门将她按住,环视病房一圈。
最后目光定定看着曹桂梅:
“曹桂梅万长利,涉嫌绑架和故意杀人,立刻和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
铁匠一五一十把万家寨谢亲的传统给警方讲述清楚。
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坦白是曹桂梅一大早塞给他的。
希望他抡钉板的时候用尽全力。
铁匠有些慌张:“但我肯定不可能真用全力的,毕竟是个小姑娘我怕闹出人命啊!”
“而且谢亲的小孩都有父母给缝的厚棉袄,谁能想到万滢意的棉袄里都是草……”
他越说越后怕,那几十下钉板就是打在他身上也遭受不住的。
面对警方询问沈楚楚的情况,他却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万家寨没有人知道沈楚楚是怎么回来的。
更不知道谢亲的人又是怎么从万滢意变成了沈楚楚。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
曹桂梅“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警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