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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没有回家。

他去了镇上的农资店。

买了一包烈性兽药。

那种掺进饲料里,猪吃了会上吐下泻的东西。

他的计划很简单。

把药混进老李运往我猪场的豆渣车里。

只要猪出了问题,我和老李的合作就完了。

到时候我还得回来求他。

他是这么想的。

同时,他还私下找到老李厂里的一个车间工人,姓赵。

许了五千块钱。

让小赵把老李那台旋风气流烘干设备的核心参数偷出来。

“你把参数给我,我自己也上一台,到时候跟老李抢生意。”

老王压低声音,把五千块现金塞进小赵的口袋。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万。”

小赵接了钱,点了点头。

“王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

老王走了以后,小赵转身就进了老李的办公室。

他是老李的亲表侄。

“叔,王建国找我了。”

小赵把钱拍在桌上,然后掏出手机,翻出跟老王的聊天记录。

老李看完,脸色铁青。

“这狗东西,还想投毒?”

他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小赵拦住他。

“叔,先别急,我给陈总打个电话。”

十分钟后,我接到了小赵的电话。

听完整件事,我没有意外。

老王这种人,走投无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早就料到了。

跟老李合作之初,我就建议他在厂区装了无死角监控。

每一批运往猪场的豆渣,都是双人双锁押运。

就是防着这一手。

“小赵,你假装答应他。”

我在电话里说。

“约他在村头小树林交易。他要给你假配方和兽药,你就接着。”

“时间定在后天晚上八点。”

小赵应了。

我挂了电话,拨了派出所的号码。

后天晚上。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

村头小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虫子叫。

老王鬼鬼祟祟地来了。

他背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包兽药和他自己瞎编的"设备参数"。

小赵已经在树底下等着了。

“东西带了?”老王压着嗓子问。

“带了。”小赵伸手去接。

老王把塑料袋递过去。

“药在里面,你找机会掺进明天发往猪场那批货里。参数我也写了,你拿回去照着搞。”

小赵接过袋子。

“好。”

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同时亮起了手电筒。

白光打在老王脸上,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从树后面走出来。

老李跟在我身后。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从另一侧围了过来。

“王建国,别动。”

老王的脸刷地白了。

他扭头想跑,被民警一把按倒在地。

脸摔进泥里,满嘴都是土。

他还在挣扎,还在喊。

“我是来送药的!老陈你陷害我!”

民警从他身上搜出了剩余的兽药、作案工具。

又调出小赵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教唆投毒,证据确凿。

老王被铐上了手铐。

他跪在泥地里,满脸是泥,还在骂。

“陈建国!你个养猪的!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年前他也是跪在泥地里。

那时候他说的是:“老陈,求你拉我一把。”

我拉了。

现在他跪在泥地里。

说的是让我不得好死。

我转过身,走了。

身后传来警车发动的声音。

第二天,“老王豆腐坊老板投毒害猪”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乡。

原本还同情他的几个亲戚,全部跟他划清了界限。

他闺女的婆家正式退了婚。

信用社得知他涉嫌刑事犯罪,当天就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豆腐坊的所有设备和房产,全部被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