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谁让这小子升执法长老的? > 第419章 他让我杀谁?

刘清河洞府外,那名二峰弟子停了半息。
洞门紧闭。
门上挂着三层禁制。
平时没有刘清河允许,谁都不能靠近这里三十丈。
弟子抬手,按在石壁左侧那块不起眼的黑色阵石上。
嗡。
禁制轻轻一震。
洞府里传来动静。
没多久,一股灵力扫了出来。
弟子立刻低头。
洞内,刘清河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
弟子赶紧开口。
“刘长老,是我,秦峰主座下弟子,陈越。”
里面安静了一下,下一刻,洞门向两侧打开。
刘清河坐在石室中央,手边放着半炉丹液,脸色不算好。
他最近一直躲着外面的风声,曹立闯丹房这事,他听见了,丙字炉下面那块黑玉简被拿走,他也知道了。
他当时就骂了一句,金长鸣这个废物,招得也太快了。
现在陈越上门,刘清河心里本能就有些烦。“进来。”
陈越走进洞府,先行了一礼。
刘清河抬手关门,洞门合上,禁制重新落下。
他瞥了一眼陈越袖口。“来找我,是峰主有什么事情吗?”
陈越没有绕弯。“峰主让刘长老办件事。”
刘清河手指敲了敲石案。“什么事?”
陈越抬头。“杀曹立。”
刘清河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慢慢坐直,像是没听清。“谁?”
陈越把话重复了一遍。
“杀曹立。”
洞府里一时没人接话。
丹炉里的火苗跳了两下,刘清河抬手一压,炉火缩回去。
他盯着陈越。“你再给我讲一遍,峰主让谁杀谁?”
陈越硬着头皮。
“让刘长老杀曹立。”
刘清河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秦承元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陈越没敢接。
刘清河从蒲团上起身,绕着石案走了两步。“曹立这两天什么风头,他不知道?刚才又闯二峰丹房,把丙字炉翻了。”
他停在陈越面前。“现在让我去杀他?不是告诉所有人,人是咱们丹峰杀的吗?”
陈越低头。“就是因为他风头太大,所以得杀。”
刘清河盯着他。
陈越把秦承元交代的话讲出来。
“峰主说,再不处理,曹立迟早会顺着账册摸到二峰里面。”
“到时候,不止下面弟子要倒,长老也要倒。”
“二峰这些年积的东西太多,不能让他继续查。”
刘清河听完,反而没急着骂,他坐回去,端起茶盏,又放下。
“杀,可以。”
刘清河脖子一梗。
“得加钱。”
陈越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刘清河看着他。
“我替秦承元sharen,杀的还是曹立这种头风人物。”
“这种买卖,峰主不拿点东西出来?”
陈越的脸色有点僵。
刘清河继续开口。
“我要二峰火脉三年使用权。”
“再给我一枚破圣丹。”
“还有,我那几个弟子,调去内院,别继续在外面熬着。”
陈越忍不住抬头。“刘长老,这……”
刘清河打断他。
“这很贵吗?”
“曹立的命不值?”
“还是秦承元的脸不值?”
陈越脸皮抽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峰主为什么让他把玉简带来。
这人果然不好使唤。
陈越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抛了过去。
刘清河抬手接住。
玉简落在掌心,还没有打开。
他看了看陈越。“什么意思?”
陈越声音低了些。“峰主让我交给你。”
刘清河皱眉。“条件写里面了?”
陈越摇头。“峰主说,刘长老别无选择。”
刘清河的脸一下沉下来。“你把话讲清楚。”
陈越往后退了半步。“执法堂开了举报点,峰主的意思是,刘长老去把自己举报了。”
刘清河盯着他,没有接话。
陈越继续。
“举报的东西要真。”
“分量要够。”
“曹立看到之后,一定会来抓人。”
“到时候刘长老反抗,失手杀了他。”
刘清河手里的玉简被捏得咔咔作响。“秦承元让我举报自己?开什么玩笑?”
陈越点头。“是。”
“然后让我等曹立来抓?”
“是。”
“我再反抗,把曹立杀了?”
“是。”
刘清河气得笑出了声。“他怎么不自己去举报自己?”
陈越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清河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陈越,你回去告诉秦承元。”
“这件事,不可能。”
“他想杀曹立,让他自己动手。”
“让我跳出来给他挡刀?”
“做梦。”
陈越转身就要走。“刘长老还是看看东西再说吧,”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越没有回头。“刘长老看完就懂了。”
刘清河眯起眼。“你们威胁我?”
陈越沉默片刻。“峰主让我交给你,说你别无选择。”
陈越拱了拱手。“话已带到,我走了。”
洞门打开,陈越离开。
洞门重新合上后,刘清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枚玉简。
他停了很久,才把神识探进去。
只扫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刘清河看完前三行,手都开始抖。
他猛地将玉简按在石案上。
轰!
石案裂开。
半炉丹液被震翻,药气冲得满屋都是。
刘清河一拳砸在地面。
地砖当场塌下去一块。
“秦承元!”
“你卑鄙!”
“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他抓起旁边的丹瓶,直接摔在墙上。
啪!
丹瓶碎开。
几枚丹药滚到角落。
刘清河没有停。
书架被他一掌拍塌。
丹炉被他踢翻。
墙上的阵盘也被他扯下来砸碎。
洞府里砰砰作响。
守在外面的两个童子吓得脸都白了。“长老?”
里面传出刘清河的怒吼。“滚!”
两个童子连忙退远。
洞府里,刘清河砸了小半刻钟。
能碎的东西,全碎了。
能踢翻的,也都翻在地上。
最后,他喘着气站在碎石中间,低头看着那枚玉简。
秦承元太狠了。
刘清河慢慢坐回蒲团。
脸上的怒气还没退,可声音低了下来。
“行。”
“行。”
“秦承元,原来你一直防着我。”
他伸手把那枚玉简抓回来,反复看了几遍。
越看越忌惮。
刘清河突然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长。
笑完,他抬手抹掉脸上的灰。
“好好好。”
“你让我举报自己。”
“可以,那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