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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铮的谅解书出具得很快,温棠赶到监狱时沈时安已经被保释回家了。
沈时安回到家时,就看到沈母抱着他才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一脸疲惫。
“温家把孩子送回来了,”沈父声音森冷。
沈时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是他们的孙子!他们”
“温家的合作黄了!你和温棠的婚事自然也黄了!”沈父狠狠拍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黄了!我废了多大劲才帮你走到今天!被你几下就砸碎了!”
沈时安咬着嘴唇,眼神阴沉下来。
“我不过是摔了一个u盘,但爸你当初又做了什么,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
沈父的眼皮跳了一下。
“温棠原本下令把我哥放到安全的国家,”沈时安咬牙切齿,“是谁暗中操作,把他调到了最危险的前线?是谁忽悠温棠说他脾气大需要磨炼,取消了所有特权和保护?是谁让他在前线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通红,浑身肌肉紧绷。
“爸,您差点害死我哥!比起您做的,我这不过九牛一毛!”
沈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母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泪水涟涟地插了进来:“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沈家,为了你能顺利上位!再说你喝命硬得很,这不也没事吗?”
她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倒是你,一个既得利益者,你没资格指责你爸!要不是你先勾引温棠,还把那些床照发给媒体闹大,我们能想到让你上位?”
婴儿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沈时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如果嫁祸成功,我哥牢底坐穿,谁让你们没看住他,让他成了s博士?!”
沈父猛地站起来,茶几被他撞得哐当作响。
他指着沈时安的鼻子,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早知道你哥被xx研究院收编,我们也用不上你!温家那两个老家伙肯定跪着求你哥当女婿,不像你,整天钻研那些歪门邪道!”
沈时安脸色一下白了。
“温棠身边那些花花草草怎么一个个主动退出的,没人比你清楚吧?”沈父声音更高了,“你找那些混混毒打恐吓他们,还用人家父母威胁,甚至找了男同性恋拍了那些照片手段多下作,温棠知道吗?”
没人知道,温棠早已赶到了沈家别墅。
她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表情一点点碎裂。
她不知道沈云铮被取消了所有保护,也不知道他被调到了最危险的地方,更不知道他差点死在那里。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年沈时安每一次的“善解人意”,其实都在和她诉说沈云铮有多无理取闹。
沈时安的那些温顺无害,原来背地里长满了毒刺。
她也亲手把那个真正爱他的人,送上了战场。
砰!
温棠一脚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婴儿被吓得哭声更大了,沈母抱着孩子往后缩,沈父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
温棠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她大步走到沈时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盖过了婴儿的哭声。
沈时安脸都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耳朵嗡嗡作响。
温棠目光凶狠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沈时安慢慢擦掉唇角的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棠一把拽住沈时安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沈母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他是孩子的亲爸!你不能”
温棠甩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要带他去警察局!他欠的账,必须一笔一笔地给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