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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修的日子忙,但踏实。

我跟着周主任出门诊、查房、做心理疏导记录。科室里的人不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个细心、耐心、跟病人特别能聊得来的进修护士。

有个惊恐障碍的小姑娘,发作起来谁都劝不住,家里人觉得她作。我蹲在她面前,陪她数呼吸,吸气四秒,屏住七秒,呼气八秒。

数着数着,她不抖了。

她抓着我的手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有多难受?"

"因为我也这样过。"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吞下去的那二十六年,没有白吞。

家里那边,订婚宴照常办了。

我哥发来照片,配文阴阳怪气:"没有你,我们办得挺好。"

照片里我哥和苏曼站在中间,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倒是苏曼,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

"姐,你走了也好。不过你那个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当衣帽间啦,谢谢你哦。"

后面跟了个笑脸。

还是那个味儿——甜,软,刀子藏在棉花里。

我没回。

但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不为别的。

我做护士这些年养成的习惯——遇到不对劲的事,留证据。

这个习惯,后来救了我哥。

进修第二个月,我哥忽然打来电话。

这次他语气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反而有点慌。

"沈知,你你那个时候说苏曼换你的药,是真的?"

我握着手机,没立刻回答。

"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我就问问。"

他挂了。

但我知道,家里出事了。

因为我哥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问我任何事。

除非——他开始怀疑苏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