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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第三天来的。
坐了四个小时高铁，站在我宿舍楼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比我记忆里憔悴了一圈。
"沈知。"
我抱着胳膊看他。"哥，你不是说，没有我你们办得挺好吗？"
他张了张嘴，脸涨红了。
"我那个授权书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你手里的那些截图——"
"你想要，是吧。"
我没让他进宿舍，把他带到了楼下的咖啡馆。
我把手机推过去。两年的截图，按时间排好，一条一条。
苏曼怎么一步步把我妈哄成她的应声虫。怎么在家族群里不动声色地踩我。怎么在你面前装柔弱，背地里跟人炫耀抢了我的房间。
我哥一条一条往下翻。手越来越抖。
翻到最后，他放下手机，捂住了脸。
"我以为我以为她是真的没爸没妈，可怜。"
"她是没爸没妈。"我说，"但可怜不等于善良。"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你呢？你被她换药那次，差点出事，我还说你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
二十六年，他这是第一次，正眼看我的委屈。
"哥，我不需要你道歉。"
他愣住。
"我需要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一字一句，"苏曼能在咱家横行两年，不是因为她多高明。是因为咱妈,还有你，需要一个人来当坏的。"
"以前那个人是我。我病了，我怕黑，我发作——所以我'活该'被针对。"
"我一走，这个位置空出来了。苏曼接不住，因为她得罪的是你们自己的钱袋子。"
我哥沉默了很久。
"那房子"
"报警。笔迹鉴定，伪造文书，证据链清楚。"我顿了顿，"这是我作为一个外人，能给你的最后一个建议。"
"外人？"他声音哑了。
"嗯。"我站起来，"哥，你二十六年都把我当外人。现在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