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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的事,最后闹上了派出所。
伪造授权书过户房产,金额够立案。她哭天抢地说是误会,可笔迹鉴定不会陪她演戏。
我哥撤了婚约。
我妈那边,比谁都崩溃。
她认了两年的"贴心干女儿",转头就要卷走儿子的房子。她引以为傲的眼光,成了全家族的笑话。
她给我打了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看了三秒,接了。
"知知。"
她的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软。
"你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窗外是傍晚的天,橘红色的。
"挺好的。"
"那个你哥的事你都听说了吧。妈这两年是瞎了眼,被那个白眼狼骗了。"她叹气,"还是你好,到底是亲生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妈给你把房间收拾出来——"
我笑了。
来了。
苏曼倒了,避雷针的位置又空了。她现在想起我这个"亲生的"了。
"妈。"我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她愣了一下。"不就是闹脾气嘛。"
"不是。"
"是因为苏曼把我的药换成了糖。我跟你说了,你说我作。"
"是因为我惊恐发作,全家围着饭桌吃饭,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好点了没有。"
"是因为这二十六年,我每一次怕,每一次求救,在你嘴里都是'矫情''丢人''跟你死爹一个德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
"妈,苏曼骗了你两年。可你被她骗,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有个人替你针对我。她递了刀,你接得特别顺手。"
"知知,妈也是为你好——"
"别说这四个字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这四个字,我听了二十六年。锁我进楼梯间是为我好,逼我唱歌是为我好,不让我吃药也是为我好。"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但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离开了你。"
我挂了电话。
这一次,没有发抖。
没有心悸。
没有那个攥住我心脏的手。
我靠在医院的窗边,看着橘红色的天,长长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吸气四秒。
屏住七秒。
呼气八秒。
——这一次,不是为了压住恐惧。
是因为,傍晚的空气,真的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