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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民宿节初审会在市文旅中心举行。
我负责主讲。
上台前,顾砚舟递给我一支笔。
“别紧张。”
我笑了笑。
“我不紧张。”
可真正站到投影前,我还是下意识看向门口。
从前每次重要汇报,江泽言都会坐在最后一排。
他不会鼓掌,只会在我讲错时给我比一个口型。
慢一点。
那时我以为,人生所有重要时刻,他都会在。
现在最后一排空着。
我却讲得比任何一次都稳。
方案结束,评审老师点头。
“情绪落得住,商业模型也清楚。”
掌声响起来时,我忽然有点想哭。
散会后,前台说有人找我。
我走到大厅,看见江泽言的阿妈。
她穿着深色长裙,手里捧着一个布包。
江泽言站在她身后,眼底全是疲惫。
阿妈看见我,先低下头。
“清漪,对不起。”
我愣住。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那只银镯。
“这镯子不该给沐晚戴。”
“我以为泽言带回来的人是她。”
“他嘴里说的是你,可眼睛总追着她。”
“我老了,但不是瞎。”
江泽言脸色白了。
“阿妈。”
阿妈没看他,只把镯子递给我。
“你不要也可以。”
“但这句歉,我要亲自说。”
“我们家的规矩,不该变成他委屈你的借口。”
我没有接。
“阿妈,已经过去了。”
她眼圈红了。
“是我们家没有福气。”
江泽言往前一步。
“清漪,我已经和沐晚说清楚了。”
“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
“江泽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位置给任何人出现了。”
他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带你重新回去认门。”
“这一次,我当着所有人说,你是我未婚妻。”
这句话,我曾经等了三年。
等到在亲戚的笑声里低头。
等到在表白墙下祝他百年好合。
等到离开泸沽湖的火车驶过一整夜。
现在终于听见,却只觉得陌生。
我轻轻摇头。
“我不需要了。”
江泽言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
我看向窗外。
大厅玻璃映出我的影子。
干净,清醒,站得很直。
“因为名分这种东西,应该在我相信你的时候给。”
“不是在我不信了以后,用来赔罪。”
他像被钉在原地。
顾砚舟从会议室出来,停在不远处。
他没有插话,只静静等着。
江泽言却看见了他,声音发紧。
“是因为他吗?”
我叹了口气。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开你,必须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江泽言,我是因为你。”
“因为你一次次让我等。”
“因为你把本该给我的公开、花楼、银镯和偏爱,都递给了别人。”
“也是因为我终于不想再等。”
阿妈闭了闭眼。
江泽言却像终于听懂,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
“清漪,那块表”
我停住。
他说:“我每天都戴着。”
我回头,果然看见他腕上那只表。
指针安静地走。
我说:“那就戴着吧。”
“提醒你,错过的时间,真的回不去。”
说完,我走向顾砚舟。
不是因为他在等我。
而是因为会议室里,还有我的下一版方案。
还有属于我的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