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开心,还整天装笑
陆鹤鸣叫的还是上次那位女医生。
她给程珈蓝打完退烧针就从卧房出来,“毒素早就清除干净,不是后遗症导致的。是程小姐积郁太久,身体无处发泄,才会突发高烧。”
陆鹤鸣眼底划过愕然,想起她在车里的情况。
但思绪回来,他敛眉:“你怎么知道?”
女医生想到自家老板的交代,说陆少戒备很重,尤其是在遇到程小姐的事上,就会格外敏感。否则也不会兜几圈,请她过来。
她保持微笑:“陆少,我是中西医。”
因为她是赵亓樾的人,陆鹤鸣信了。他虚心求教:“那怎么解决?”
女医生说:“让程小姐开心。”
“没了?”
“要不然您带她出去旅个游?”女医生又想起老板的另一番话,清清嗓子道:“或者避开让程小姐不开心的事,再或者把程小姐那些不开心的事都解决掉。”
陆鹤鸣有了思路,颔首:“辛苦了。”
“应该的。”女医生点头,并把退烧的注意事项转发给他。“后半夜高烧会反弹,陆少按照我给的方案做就好。”
“嗯。”陆鹤鸣扫过内容,并转账二十万。
女医生双眼放光,这种活,她希望以后多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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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针效果很快,陆鹤鸣再给她量体温,已经是低烧。
程珈蓝还在昏睡,两边脸颊的绯红还没褪尽,连唇都红得像滴血。
陆鹤鸣拿凉毛巾继续给她散热。
积郁导致病倒,光听这几个字,他就又气又心疼。
心病无非是小白脸和程家。
明明不开心,还整天装笑。追个人,还能把自己追成这副德行。
十七很快来电话汇报,说徐宝龙已经半死不活,被废掉了一只手和一只眼。这点惩罚,还不够让陆鹤鸣泄气。他垂眸看床上的女人,吩咐十七先把人关起来。
半夜,程珈蓝高烧反弹,开始说胡话。她哭着抱住陆鹤鸣的手臂喊奶奶。
陆鹤鸣压住眉心跳动,“程珈蓝,睁眼看清楚,我是谁。”
程珈蓝充耳不闻,像小时候,拿脸蹭奶奶。
被蹭得难忍的陆鹤鸣深吸一口气,拿食指点在她额头,企图把她脑袋摁回枕头里。
失去安全感的程珈蓝立马像只八爪鱼,缠住他的身体,哭声依旧:“奶奶,别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好吗?”
陆鹤鸣推她的动作骤然停止,胸前已经被她的眼泪浸湿大片。他看着因高烧导致神志不清的程珈蓝,喊的不是小白脸,是想程奶奶。
但是——她想死?
确定这点,陆鹤鸣的脸冷却下来,他靠躺在床头,任由程珈蓝怎么攀爬,然后以她自我觉得最安全的姿势保持不动。
他吐口气,也不管程珈蓝能不能听见,阴恻恻地威胁:“你想死的话,就真死定了。”
程珈蓝当然听不见,她在梦里很开心,因为她真的抱住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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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多,程珈蓝醒了。看见床头柜放着退烧贴、酒精等用品,大致猜到自己昨晚怎么了。
又不是没被气过,还能被气发烧,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下床洗漱,她把手机开机。
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不光有她父亲,还有徐宝琴母女。
都是问她关于徐宝龙的下落。
徐宝龙她要亲自揍,程家也得去一趟,否则这场发烧不就白烧了。
她走出卧房,也顺了陆鹤鸣一把车钥匙。
保姆从阳台进来,“程小姐,您才生完病,这是要去哪里?少爷就是出门办个事,就要回来了。”
“我也去办个事,很快就回来。”
昨晚陆鹤鸣的人并未暴露身份,导致程家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人,最终都没有结果。
程珈蓝一进门,本在安抚母亲的程馨语当即跪在她面前,“妹妹,我就这么一个舅舅,求你,让他回来吧。他犯的错,我来补偿你,好不好?”
徐宝琴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走过来,眼睛早就哭肿。“珈蓝,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阿姨,阿姨也给你跪下”
程绍德眼疾手快,把徐宝琴扶住。“跪什么,你是长辈,简直倒反天罡了。小语,你也起来。”
程馨语摇头:“爸爸,我不起,我就跪到妹妹肯原谅为止。”
此时徐宝琴在程绍德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绍德,我们姐弟从小相依为命,吃过很多苦。如果他怎么了,那我也不活了。”
“不会的。”程绍德哄完她,就别过脸看程珈蓝。
程珈蓝神情很淡,这对母女的演技,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至于父亲要说什么,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先发制人:“爸,我是您亲生的吗?”
程绍德说:“当然是,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程珈蓝攥拳,冷静反问:“也就两天,徐宝龙顶着我的身份跟八个男人做完交易。如果继续发酵,到时候整个京市都会知道我背地里在干这种勾当,我去哪里说理?如果我崩溃了自杀了。那算不算人命关天的事?”
“您说我是亲生的,那我被这样羞辱,您不该为我做主吗?那您现在在干什么?要骂我打我,怪我做得不对吗?”
程绍德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满脸委屈的女儿,他才发现她的脸色很憔悴。
愧疚填满他的心,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该质问,是关心。
“蓝蓝”
“珈蓝!”徐宝琴忽然跪下,额头一下又一下地叩在大理石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嫁给你父亲,也不赞同我生下孩子,怕它跟你抢程家。我现在答应你,这孩子我自己养,绝不跟你抢。我也会离开程家,只要你放我弟弟一条生路,好吗?”
程馨语哭着抱住母亲,“妈,您别磕了,头破了。”
这幕看得程绍德心疼到不行,他当即把徐宝琴抱起来,对程珈蓝命令道:“在这里等我下来跟你谈。”
望着程绍德把母亲带上楼,程馨语变脸很快,转过身就阴煞煞地站在程珈蓝的面前。
“就算你再可怜,爸爸都会偏向我们。”
“程珈蓝,做这些都是徒劳的。你最好现在乖乖把舅舅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别说爸爸,回头我去沈在坤面前说点什么,你说你这半年的辛苦会不会彻底化成泡沫?”
程珈蓝冷笑,送了她一嘴巴子。
“这巴掌,我想打你很久了,马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