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我们可不可以和解?
程馨语被打懵了。
先是震惊程珈蓝竟然不受威胁了,明明沈在坤是她的软肋和底线啊。而后反应过来,程珈蓝叫她马馨语。她情绪崩溃,“我叫程馨语!”
“改个姓就当自己真是凤凰了?”程珈蓝讽道。
“我姓程,程!”程馨语好不容易挣脱掉这个令她倍感耻辱的“马”姓,怎么受得了程珈蓝的嘲讽。
“哦,我记得了,马馨语,你姓程。”
程馨语双手握拳,气到五官扭曲,好想撕烂程珈蓝这张脸!
“在干什么?”程绍德匆匆赶下楼。
程馨语秒变回委屈的样子,捂着脸上前告状:“爸爸,我就是想再求求妹妹,可是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妹妹能消气就好。”
看她红肿的脸颊,程绍德眉目瞬间变得凌厉,“错不在小语,你怎么能拿她撒气?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您教过我做人?”程珈蓝反问。
程绍德噎住。原配妻子死于一场意外,当时还在襁褓里的程珈蓝是老太太亲手养大。他忙于事业,确实没有参与过程珈蓝的任何成长时刻。
他沉住气,想着先处理眼前事情。
他走过去说:“那八个人我已经连夜让人找出来,交给警方,也让他们签下了保密协议。所以这件事不会再有外人知道。爸爸清楚,这件事是你委屈了,但宝龙罪不至死。”
“那我就要他死呢?”程珈蓝问。
程绍德厉声:“蓝蓝,现在是法治社会。”
“哦,那我告死他。”程珈蓝眉目有些冷,与往日发脾气都不同,态度更是强硬。程绍德感觉到不一样,还未张口,程珈蓝对着他又来了句:“如果奶奶还在世,爸,今天您也得跪。”
霎那,程绍德表情顿住,心情百感交集。“蓝蓝,你就不能体谅体谅爸爸,家和万事兴。”
“没得兴,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通知你们,我会告到底。”
这个结果本就在程珈蓝的预料之中,会来家里,她只是要当面再确认父亲的态度罢了。
她走了,程绍德想拦又没资格拦。
程馨语看在眼里,暗暗着急,这才几天工夫,程珈蓝性格怎么就大变了。
这种失控感,让她很不痛快。
当然,她也气继父临时变卦,没能逼程珈蓝把舅舅放回来。
程馨语脑子飞快一转,然后走到程绍德身边,小心翼翼道:“爸爸,妹妹现在是气头上,所以听不进去,但她最听沈在坤的话。等把舅舅救回来,我们就立刻带着舅舅跟妹妹去道歉。”
停顿下,她又说:“舅舅不能平安回来,妈妈就会一直哭,哭多了肚子里的弟弟会有危险的。”
想到孩子,程绍德立刻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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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陆鹤鸣的家门口,程珈蓝手机有好几条刚跳出来的银行消息。
卡解冻了。
程绍德还给她转账两百万,但什么话都没说。
这两百万把程珈蓝气得胸口发堵,连头都开始眩晕。她开门进屋,穿过玄关,发现陆鹤鸣正坐在沙发上。
视线对上,她就挤出笑容:“你回来了。”
从她出门,陆鹤鸣就接到阿姨的电话。确定她开走的是哪辆车,他便打开定位app,最后发现她回了程家。
陆鹤鸣内涵她:“回去受个气,你很舒坦?那么喜欢受气,我也能给你气一气。”
程珈蓝扶额,装虚弱:“还真别说,你这话就气得我头疼。”
听她说头疼,男人神色紧张,起身走过来,手背就往她额头贴。程珈蓝怪不好意思的,觉得他反应有点大。“我就是开”
烫感明显不对劲。陆鹤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脑子早晚烧傻掉。”
“啊?真烧了吗,我没感觉啊。”程珈蓝自己感受体温,好像是有点。
“因为你已经傻了。”
“别咒我啊。”她不满道。
陆鹤鸣不搭理她的话,只命令她回屋躺着。然后他拿着体温枪和退烧药跟进去。
一量,383。
程珈蓝其实没那么难受,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陆鹤鸣摆个臭脸,却很熟练地帮她退烧。她忽然想到,昨晚陆鹤鸣也是这样做的吗?
可这些都是小事,他完全可以给林瑜打电话,或者把她放在医院再找护工,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明明之前她还那样对他。
程珈蓝心口开始泛酸,感觉深处那块柔软正在被什么一点点地填上。她抿抿唇,鼓足勇气问他:“陆鹤鸣,我们可不可以和解?”
陆鹤鸣将退热贴贴在她额头,轻哼:“你挺聪明。伺候你舒服了就想着要和解。”
程珈蓝喉间有些紧涩,好半晌,缓缓吐字:“对不起。”
正拿起酒精的陆鹤鸣动作明显一顿,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语气没什么波澜:“别在这里想一出是一出。”
程珈蓝挺失落,其实也有心理准备。她知道陆鹤鸣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她。
她掀起眼睫,直直地望向陆鹤鸣,还是坚持再问一遍:“真的永远都不原谅我吗?”
柔软恳求的声音,就像钢琴的音节,字字敲在陆鹤鸣的心尖上。
再看那双湿漉漉的杏眸,陆鹤鸣无法直视第二眼。撇开时,他冷不丁又想起昨晚程珈蓝神志不清时,是如何缠抱住他的。双重折磨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滚烫。
他暗骂自己不是人。
她还发着烧,他就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该死的。可她刚才说话的调调,还有那张泛着红晕的脸真的好想欺负她。
程珈蓝看他状况不对,伸手贴他额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被我传染了病气?”
还是她问多了,他不高兴?
这时,她纤细的手腕被用力握住,程珈蓝怔怔地看着他。
那张本就狂狷俊美的脸,此刻更显野性。程珈蓝有种被野兽盯住的既视感。她不由自主地把呼吸放轻,试探性地喊他名字。
陆鹤鸣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再叫,就别怪我要对你做什么。”
??
!!
程珈蓝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她的脸热得厉害。
她哪里知道陆鹤鸣这时候会在胡思乱想。
可她也没干什么啊。
她真的是在很认真地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