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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说出口，她自己先哭了。
整个人蜷在沙发角上，手背上的留置针歪了一下，血倒流进输液管里一小截。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
掏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被拉黑又申请好友的提示还亮着。
我点了"通过"。
三秒后，林瑶的消息弹出来。
"姜彤，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后悔了。"
紧接着又一条。
"你妈真的会给我做手术对吧？她不会因为我拍了那些视频就不管我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向客厅里，我妈正坐在林瑶对面，翻着b超单给她讲手术流程。
那语气和之前给任何一个患者看病时一模一样。
我打字回她。
"我妈说，你是病人，她是医生。这两件事分得很清楚。"
她没再回。
但五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
"姜彤，我那天说要死也不踏进市中心医院，我现在觉得说那句话的我就是个蠢货。"
我按灭了手机。
窗外天快黑了，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
林瑶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我妈在旁边写什么文件，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响。
厨房里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哒哒跳。
我走进去把火关了。
手术定在周五上午。
但这几天，网上彻底翻了天。
林瑶直播间翻车的视频被截成无数条，在抖音、小红书、微博轮番轰炸。
热搜词条换了好几轮，从"林瑶直播卵巢囊肿"变成"第二医院妇科刘主任回应"，再到"周慧敏豆包系统还原真相"。
我妈的医院趁热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豆包系统使用说明及诊疗全流程公开》。
里面贴了完整的"豆包"系统权限说明、卫健委备案文件、以及一份脱敏处理后的异常标记案例统计——
林瑶那个案例排在第一页。
评论区彻底转向了。
"所以周慧敏从第一天就在救林瑶的命？"
"林瑶骂了人家一周，人家病历上写着'建议七日复诊'。"
"她那天直播还说'第二医院医生才是白衣天使'，结果白衣天使反过来让她去找周慧敏主刀？"
"这反转比我追的剧还离谱。"
"求林瑶心理阴影面积。"
但也有人开始扒别的。
一个自称"林瑶高中同学"的账号发了条长评论，说林瑶大二那年就因为宫外孕做过一次手术，后来又不注意身体，连续折腾了两次。
"她自己身体糟蹋成那样，还怪医生不负责？"
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一。
底下跟着炸出更多爆料。
"她大一的时候就跟校外的人搞在一起了。"
"我们宿舍隔壁的，亲眼见过她半夜翻墙出去。"
"她不光做过宫外孕，还滑过两次胎，都是找小诊所做的。"
"难怪她卵巢出问题，刮宫刮多了谁身体受得了？"
我刷着那些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
字字如刀。
和那天她在宿舍里指着我说的话，一模一样。
只不过刀尖换了个方向。
周楠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我操，那些评论是真的吗？"
李佳佳回了一个问号。
孙晓雨过了十分钟才发："我跟她住了一年半，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我没有回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