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转身走向病房。
在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要带小满离开。
我要让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病房里，小满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的右眼蒙着厚厚的纱布。
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他没有转头。
“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清画板了？”
我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无声的滑落。
“不会的，小满还可以用左眼画。”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来了吗？”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门外，孟砚舟正透过玻璃窗，神色复杂的看着里面。
小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用剩下那只清澈的左眼，定定的看着天花板。
“妈妈，你让他走吧。”
“我不想看见他了。”
小满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孟砚舟每天都会来病房。
他买最贵的玩具，订最高级的营养餐，试图弥补他犯下的错。
但小满一次都没有看过他。
只要孟砚舟一进门，小满就会转过头，闭上眼睛装睡。
如果孟砚舟试图跟他说话，小满就会用双手捂住耳朵。
彻底的无视。
这是小满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孟砚舟每次都只能尴尬的站在床边，看着满床的玩具发呆。
“清禾，小满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有一次，孟砚舟趁小满睡着，把我拉到走廊上。
他眼眶发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帮我劝劝他，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冷冷的抽回手。
“孟砚舟，伤害已经造成了，你现在装出这副慈父的样子给谁看？”
孟砚舟急了。
“我是他亲生父亲！我怎么就是装了？”
“我已经把乔安骂了一顿，以后我绝对不跟她来往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递给他。
那是乔安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套高档护肤品。
配文是：【谢谢孟哥在百忙之中还记得我的生日，有你在，我和乔乔什么都不怕。】
孟砚舟的脸色瞬间僵住。
“这这是我之前让助理订的，我忘了取消”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收起手机，懒得再听他废话。
“孟砚舟，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
“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觉得小满不理你，让你作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我转身走回病房，反锁了门。
这半个月，我除了照顾小满，还在暗中调查一件事。
我不相信乔安只是单纯的为了给女儿治病。
她那天在行政楼的表现，太急切，也太刻意了。
凭着护士长的身份，我调取了乔乔的就诊记录。
果然，我发现了问题。
乔乔的病历上，主治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和实际的检查结果存在明显出入。
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炎症。
但诊断证明上却写着极具风险的并发症预警。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查了张主任那个专家号的后台操作记录。
那个号，最终并没有用在乔乔身上。
而是在手术前一天，被临时更改成了一个叫王建国的患者名字。
我托熟人查了这个王建国。
他是一个外地来的富商，为了看眼疾，已经在省城各大医院转了半个月。
我顺藤摸瓜，查到了王建国和乔安的账户往来。
一笔高达五万元的转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