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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比京城冷得多。
风像刀子,雪像盐粒。
我们赶到旧王陵时,沈照雪已经只剩一口气。
她被钉在石台上,身后七枚银钉没入骨缝。
国师的人守在外面,被陆听澜带来的北境旧部悄无声息地解决。
我走到沈照雪面前。
她抬眼看见我,追妻火葬场。
可真正听见时,我只觉得荒唐。
他后悔,是因为我们走了。
不是因为他早该知道,我们会疼。
我看着他。
“陛下,后悔是你的事,自由是我的事。”
沈照雪接上那句话:
“至于我,我不原谅。”
萧怀烬抬眼看她,眼底痛色翻涌。
“照雪”
她打断他:
“别这样叫我。”
“你每叫一次,都像在提醒我,那些年我被迫做你的良心。”
城下士卒骚动。
陆听澜终于上前。
他没有劝降,也没有骂阵。
只是拔刀,刀尖向下,行了一个武将礼。
“萧怀烬,北境不反百姓,只反暴君。”
“今日之后,朔州、云州、雁回关自立长宁。”
“愿来者开门,愿走者给粮,愿战者列阵。”
萧怀烬看着他。
“你要开国?”
陆听澜摇头。
“不是我要。”
他回头看向城中。
那里有逃荒来的百姓,有卸甲的士卒,有被宫中放出的女子,有从旧王陵地牢里救出的囚徒。
“是他们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