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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窗口前，李娇娇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缴费单，纸片在她手里抖得哗哗响，
五千，
她把单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好像觉得是不是多打了个零，
她惊恐的转头看向刘翠花，
"妈，家里还有多少钱？"
刘翠花的脸扭成一团，
"你问我？我上哪给你变出五千？"
李娇娇的声音拔高了，
"那您的棺材本呢？您不是说攒了三万吗？"
刘翠花一听这话，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那是给我买棺材的钱！动不得！"
"您孙子要死了！"
李娇娇的眼睛红了，
"两个孙子都在icu里躺着，管子插满了全身，您跟我说棺材本动不得？"
刘翠花缩了缩脖子，嘴硬，
"医院就是坑钱的！咱回家找大仙再看看"
"大仙跑了！"
李娇娇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大仙昨晚就跑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主治医生推开办公室门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手里捏着化验单，面无表情，
"家属，我最后说一遍，"
"孩子重度肠道感染并发败血症，肠壁多处溃烂，已经有穿孔迹象，"
他把化验单递到李娇娇面前，
"之前喂的深度水解奶粉突然断掉，换成未经消毒的杂质液体，直接导致肠道菌群全面崩溃，"
"再不交钱用特效药，人就没了，"
他顿了一下，盯着李娇娇的眼睛，
"你们之前喂的到底是什么？"
李娇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翠花躲在她身后，不敢抬头，
医生低头又看了一眼化验单上标红的重金属指标，
"铅含量超标四十倍，你们给一个月大的早产儿喂了含铅的东西，"
他把化验单拍在窗台上，
"我已经报告了医务科，相关部门会介入调查，"
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母女俩，
李娇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转头看着刘翠花，从脖子开始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都怪你，"
她的声音低得发颤，
"都怪你非要省钱请神婆，"
刘翠花后退了一步，
"我哪知道"
"你哪知道？！"
李娇娇冲上去，揪住了刘翠花的衣领，
"赵春花说了多少遍不能断奶粉！说了多少遍不能喝符水！你偏不听！"
"是你说大仙只要十块钱！是你把人赶走的！"
她一把将刘翠花推了个趔趄，
"还我儿子的命！"
刘翠花被推得撞在墙上，缓了一秒，立刻反咬，
"是你自己倒掉的奶粉！你自己手贱怪谁？"
她站稳了，手指戳向李娇娇的额头，
"现在大仙跑了，你找那个死丫头要钱去！她当月嫂肯定存了不少！"
两个人在走廊里互相推搡，扯头发，掐胳膊，
护士跑过来拉开她们，
主治医生第二次走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她们几秒，
"我说最后一件事，"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交钱也没用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手术难度太大，市里做不了，整个省，只有一个人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