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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立医院儿科一把手，李建国主任，"
医生把名字写在一张便签纸上递过来，
"但他的号排到半年后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李娇娇接过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十秒，
李建国，
这个名字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不会记得了，那张写着这个名字的体检单，早就被她亲手撕成了碎片，
两天后，李娇娇像疯了一样托人打听，终于得到一条消息，李主任今天休假，在城里一个高档别墅区探望亲属，
婆媳俩连夜坐大巴赶到城里，凌晨五点到的，在别墅区门口蹲到上午九点，
保安拦住了她们，
"住户登记的访客名单里没有你们，不能进，"
李娇娇扑通一声跪在了保安岗亭前，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我儿子要死了！里面有能救命的医生！"
保安无动于衷，
"按规定办事，没有预约不能进，"
刘翠花也跟着跪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行行好！给我们打个电话问问也行啊！"
保安皱了皱眉，
"你们认识哪户人家？报名字，"
婆媳俩对视一眼，她们不认识里面任何人，只知道李主任在里面，
"我们找李建国主任！"
保安翻了翻登记本，
"没有这个常住户，可能是访客，不确定在哪栋，"
他摆了摆手，
"你们在这等着吧，我没办法，"
李娇娇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路过的住户绕着她们走，有人捏着鼻子，有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别墅区的步行道上，远远走过来一个人，
推着一辆高档婴儿车，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工作制服，步态从容，背脊挺直，
李娇娇一抬头，整个人定住了，
"赵春花？"
她瞪大眼睛，声音发劈，
"你怎么在这个富人区里？"
我停下脚步，隔着铁门看着外面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刘翠花头发乱成一团，眼眶发黑，李娇娇膝盖上全是灰，
上次见面才一周，像是老了十岁，
我慢慢走到铁门边上，一只手搭在婴儿车的把手上，
"怎么？"
我看着她们，
"你们的状元神仙没保佑你们？"
李娇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翠花的脑子倒是转得快，眼珠转了两圈，看看我身上的制服，又看看我推的高档婴儿车，脸上的惶恐飞快地换成了一种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种"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精明，
她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挤出一个笑脸，
"春花啊！"
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在这当保姆呢？挺好挺好！"
她凑到铁门边，压低声音，
"你既然在这里干活，赶紧替我们给主家磕个头，借点钱，再把那个李主任叫出来！"
她拍了拍我的手，
"都是一家人嘛，你帮婶子这一回，"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我手上的那只手，指甲缝里还卡着泥，
我把手抽回来，
"一家人？"
我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