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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花的笑僵在脸上,
"春花,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宝二宝可是你亲侄子"
"我的亲侄子,"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
"你把我赶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文件夹,
"那天我走之前,院子里的防盗监控录了一段视频,"
我把屏幕转过来,对着铁门外举起来,
画面里,李娇娇掰着大宝的嘴灌黑水,刘翠花在旁边笑着看,王大仙搅着那碗发臭的符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清清楚楚,
"你们倒掉我的奶粉、强灌香灰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我把手机收回来,
李娇娇的脸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扇自己耳光,一下,两下,打得又响又脆,
"姐我错了!求求你救救大宝二宝吧!"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们在icu里插着管子,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
她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砰砰砰,开始渗血,
"姐,他们是你亲侄子啊"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血,
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翠花见我不动,嗓门又起来了,
"赵春花!你是不是人?!你见死不救要遭天谴的!"
她撞在铁门上,铁门哐当响了一声,
"你今天不帮我们找到李主任,我就死在这里!死给你看!"
她往后退了两步,作势要往铁门上撞,
"撞吧,"
我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她不知道该不该真的撞上去,
她犹豫了三秒,没撞,转而坐在地上嚎哭,
"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个黑心烂肝的大姑姐!"
"孙子要死了她见死不救!"
"天理何在啊!"
嚎声引来了好几个住户探头张望,
正嚎着,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别墅的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家居棉麻衫,
我认识,省立医院儿科主任,李建国,今天休假,来侄女家喝茶,也是我新雇主的叔叔,
刘翠花和李娇娇同时转头,两双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李娇娇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了李主任的裤腿,
"李主任!李主任!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儿子在市医院icu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
刘翠花也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李主任的另一条腿,
"李主任啊!我孙子才一个月大!是被她害的!"
她一指我,
"就是这个赵春花!她给我孙子下了毒,又见死不救!求你做主啊!"
李主任皱起了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他裤腿的两个人,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婴儿车旁边的我,
然后他转身走进别墅,
三十秒后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把纸展开,举到刘翠花面前,
"你说的赵春花?"
他指了指纸上的内容,
"这是上个月我给两个早产婴儿做的体检医嘱,赵女士每天精确执行喂养方案,是我从业三十年见过的最专业的育婴师,"
他把纸收回来叠好,
"是你们,撕了我的医嘱,倒了我指定的配方奶粉,给一个月大的婴儿喂了含铅的香灰水,"
李娇娇的手从他裤腿上滑落,
"不不是的我们不知道里面有铅"
李主任把眼镜推了推,
"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
"赵女士当面告诉你们不能断奶粉,不能喝符水,你们怎么做的?把人打了一顿赶出去,赵女士离开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你们的家属把急救电话打断了,还没收了手机,"
他转头看我,
"赵女士,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刘翠花终于站不住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李主任转回头看着她们,眼镜后面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种涉嫌虐待儿童的家属,我不接诊,"
他对着保安亭抬了抬下巴,
"保安,报警,"
刘翠花的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娇娇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出来,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别墅区门口,
两个警察把瘫软的婆媳俩从地上架起来塞进后座,
李娇娇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市医院发来的短信,
"患者家属请注意:术前押金五万,逾期未缴视为放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