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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调解室的日光灯嗡嗡响，

李娇娇坐在铁椅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把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红印，

对面坐着办案民警，桌上放着一份化验报告，

"检测结果出来了，"

民警翻开报告，

"你们所谓的'祖传香灰'，铅含量超标四十倍，汞含量超标十二倍，另外检测出三种以上未知杂质菌群，"

他合上报告，

"这东西别说给婴儿喝，成年人喝了都得进医院洗胃，"

李娇娇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

民警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情况要通报你们，"

他翻开另一份笔录，

"犯罪嫌疑人王某（王大仙）已于昨晚在邻县被抓获归案，"

李娇娇的脊背绷了一下，

"王某在审讯中交代了一个情况，"

他抬头看了李娇娇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刘翠花，

"王某供述称，满月三天前，刘翠花主动上门联系她，私下给了五十块钱，"

李娇娇转头看向婆婆，

"让她故意贬低洋奶粉，把水解奶粉说成'毒药'，引导家属主动停用，目的是省下每个月的奶粉钱，"

调解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娇娇慢慢转头，看着刘翠花，

刘翠花缩在椅子里，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你"

李娇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那可是你亲孙子，"

刘翠花的头低得更深了，

民警敲了敲桌面，

"刘翠花，把你在笔录里说的话再说一遍，"

沉默了十几秒，

刘翠花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精明的市侩气，只剩一种破碎的烦躁，

"两个早产儿就是无底洞！"

她突然吼了起来，

"一个月光奶粉就要八千！以后上学、看病、吃穿，哪样不要钱？"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发寒的冷静，

"不如趁早弄死一个，剩下的钱给我小儿子买房！"

调解室的空气像是被凝住了，连日光灯的嗡嗡声都像是远了一倍，

李娇娇的瞳孔放大了，盯着刘翠花的脸看了五秒，像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然后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

"老畜生！我杀了你！"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向刘翠花，十根手指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两个人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李娇娇骑在刘翠花身上，一边掐一边用头去撞，

刘翠花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了血，

两个民警冲上去拉，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们分开，

李娇娇被按住的时候还在蹬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的孩子你为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干呕，

我站在单向玻璃的另一边，看着里面的画面，

刘翠花被按在椅子上，脖子上青紫一片，李娇娇瘫在地上，头发散了一脸，嘴角渗着血，

我把纸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医院的来电，

我接起来，对面是市医院主治医生的声音，

"赵女士，双胞胎的手术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