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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看着我，半会没说出话，最后还是先把陆舟送走了。
我瞧着得意，阿姐却拉住我，脸色不好地进了里屋。
我有些懵，只是她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还没说上几句，阿姐眼眶就蓄了红，摆摆手，让我去唤娘亲。
娘亲来了，她们把我关在门外。
我蹲在墙根底下，只听见阿姐小声地哭，还有模模糊糊“陆少爷”三个字。
我气得牙痒痒。
我就说！我就说那坏人定会让阿姐伤心！
我砰地推开房门，冲进去就嚷：“那个坏人是不是欺负阿姐？不嫁了！不要阿姐嫁了！”
阿姐见着我，哭得更厉害了。
娘亲看看她，又看看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问我：
“容云，你是不是有趴在陆少爷床塌边过？”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莫不是我偷偷摸陆舟的脸，被他发现来罚我了？
我张合了嘴，见娘亲很是认真，便低下头支支吾吾承认了。
阿姐垂着眼泪，只说：“弄错了，都弄错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可我从没见阿姐这样哭过。
她平日总是笑的，温柔的，和我说话轻声细语，挠人心口的，这会眼泪却是一串一串地掉，鼻尖红红的。
我嘴一撇，也要落下泪来。
我扑到她的膝上，明明想安慰，却乱糟糟的：“不要哭，阿姐不要哭”
阿姐俯身抱住我，眼泪静静地落在我脖子上，我抓紧她的衣襟，边哭边嚷嚷，就这么好一阵。
后来她先收了泪，替我擦了脸，又擦了擦自己的。
“事已至此”她哑着嗓子说，“不如直接跟陆少爷说清楚吧。”
娘亲面露为难：“说出去也不知后果如何。陆家到底是官宦人家，不比咱们小老百姓。再说了，那八字算的也不知是因为你们是双胞胎，弄混了，还是陆少爷单纯认错了人”
娘亲说去寻那位高人问问，让我们等等。
隔日，却是陆家夫人来了。
阿姐、娘亲和她一道在里屋待了一下午。
这回我不敢偷听，只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等着。
秋千一晃一晃的，我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
好不容易门开了，她们出来时，面色惨白。
我忙迎上去。
陆家夫人见着我，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淡淡地说了句：
“是个好孩子，可惜了，配陆舟还是不够的。”
转眼，阿姐就要出嫁了。
红绸从街头铺到巷尾，我趴在墙头看迎亲队伍吹吹打打。
陆舟骑在马上，一身红衣。
抬头的时候，好像往墙头这边看了一眼。
我缩了缩脖子，滑了下来。
当晚娘亲收拾了包袱，说送我去乡下庄子小住一阵。
我问住多久，她只说“等你阿姐安顿好了就行”。
我琢磨着应该用不了几日，便高高兴兴上了驴车。
第七天傍晚，我蹲在塘边看鸭子，听见身后有马蹄声。
回头一看，是陆舟。
他翻身下马，像是赶了很久的路，气势汹汹。
我下意识跑庄子跑，没两步被他拽住衣领。
他力气大得很，我没挣开，回头瞪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我眼前展开。
上头似乎写着我和阿姐的生辰。
“你阿姐的八字，与陆家算的不合。”
“合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叫合的是我？
他没等我反应，一把把我抱上马。
我坐在他身前，风刮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陆府门前，大门敞着，里头灯火通明。
我一眼就看见娘亲跪在正厅，阿姐也在一旁，还穿着那身嫁衣。
几个下人在她们身后，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都在打颤。
陆舟牵着我站在身侧，声音不高不低：“容云，你来说，你是不是被你阿姐哄骗，替她来我府上照顾我？
“又被你娘亲欺瞒，让你不要告诉我事实。
“你跟我说，我为你做主。”
我看看他，又看看跪了一地的人。
挣开他的手，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咬下去。
他有些讶异，但没躲，也没推我，直到我牙根都酸了他才闷哼一声。
我后退两步，怒视他：“你这个坏人！”
他没生气，只问：“为何？”
“你罚我的家人下跪，不是坏人是什么！”
他看着我，沉声片刻：“就因为此事？是她们有过错在先。”
我气得发抖。
就因为此事？
这还不够吗！
“你还欺负阿姐！你让她哭！她们有什么错！是你什么都不懂就冤枉人！都是你的错！”
他眸光闪动，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他转身：“都起来吧。”
阿姐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
我冲过去扶她，又搀起母亲，她们的手冰凉凉的。
陆舟站在门口，声音发闷：“送容大小姐和容夫人回去。”
缓了会，又看向我：“带容二小姐回屋，往后，叫她陆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