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陈锦书人呢!”谢瑾失控地怒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桌子。
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整个皇宫立刻被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哪里都没有。
谢瑾红着眼,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禁军统领的衣领:
“去天牢查!她用免死金牌带走的那个远房哥哥,到底是谁!”
不到一个时辰,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回来复命,冷汗湿透了后背。
“回回陛下,查清楚了。陈姑娘带走的,不是什么远房哥哥”
“是是因通敌罪下狱的守城将领,沈铮。”
统领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让谢瑾如坠冰窟的话。
“沈铮和陈姑娘的关系也并非兄妹”
谢瑾猛地推开牢头,一把抓起桌上的天牢卷宗。
他一页一页地翻找,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终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行小字上。
沈铮,年二十有八,原北境守城将领。
家属一栏,赫然写着五个字。
罪将沈铮之妻:陈锦书。
“啪”的一声,卷宗掉在了地上。
谢瑾脸色惨白,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上。
“夫妻?”
谢瑾手里的贵妃圣旨滚落在地,明黄色的绸缎显得格外刺眼。
“她成过亲?她拿免死金牌,是为了救她的夫君?!”谢瑾的声音从震惊逐渐变调,最后化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
禁军统领把头磕得砰砰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把大锤狠狠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他回想起这一路回京的种种。
遇到刺客时,她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殿下小心!”
鸿门宴上,她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这酒有毒,我替你喝!”
他感动得红了眼眶。
原来从头到尾,她看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爱慕,只有算计!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吞噬了谢瑾。
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拈酸吃醋,他千方百计地想要恩赐她一个贵妃之位。
结果,人家连夜卷铺盖找亲老公去了!
“给孤查宋明婉中毒的真相!”谢瑾拳头紧握,理智被燃烧殆尽。
既然陈锦书连后位都不稀罕,她又怎么可能去嫉妒宋明婉?
暗卫的动作很快,不出半日,真相水落石出。
宋明婉为了稳固后位,自导自演了那出苦肉计,那毒药还是她身边的宫女去太医院偷的。
当证据甩在宋明婉脸上时,她还在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唤起谢瑾的怜惜。
“陛下,婉儿只是太爱您了,婉儿怕她抢走您”
“闭嘴!”谢瑾反手一个耳光,将她重重地扇倒在地。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亲手打了陈锦书一巴掌,亲手把她逼进了冷宫,亲手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传旨,宋明婉心思歹毒,欺君罔上,即刻幽禁长春宫,没有孤的旨意,此生不得踏出半步!”
处理完宋明婉,谢瑾颓然地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愤怒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他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陈锦书在篝火旁为他包扎伤口的样子,是她笑意盈盈地问他“什么时候登基”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报恩,可直到她彻底消失,他才惊觉,自己早已在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夜里,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陈锦书你骗了孤的心,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谢瑾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执拗。
他将朝政暂时甩给内阁几位老臣,点齐了最精锐的暗卫,换上便装,连夜策马南下。
他发誓,就算她嫁了人,他也要用皇权把那个叫沈铮的男人杀了,把她抢回宫里,让她生生世世只能看着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