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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停云依旧没有反应,当没听见。
季父顿了顿,继续说:“姜家和咱们季家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季氏集团能有今天,全靠姜家在背后撑着。姜老爷子发了话,让各家各户都去露个脸。你也得去。”
“不去。”
季父没有生气,淡声道:
“带上白家那个丫头一起去。姜小姐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季停云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想跟白溪锦分手了。”他说。
“分手最好,你去看看能不能攀上姜小姐。”季父冷声道,“姜家是季家的靠山,这个脸你必须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而且听说那位姜小姐昏迷之前,也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说不定你们能聊得来。”
季停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火化证明,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折好,放进了抽屉深处。
“知道了。”
季父见他总算松了口,神色缓和了些,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哦对了,姜小姐的名字你记住,到时候别叫错了,显得失礼。”
“叫什么?”
“姜挽星。”
季停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季父被他突然变了的脸色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姜小姐,叫姜挽星。怎么了?”
季停云死死盯着他父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姜挽星。
又是这个名字。
怎么会又是这个名字?
“她她叫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姜挽星啊。”季父皱眉,“姜家的独生女,姜挽星。你认识?”
季停云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姜挽星。
燕京姜家。
同名同姓?还是说她根本没死?
不,不可能的。
她已经死了。
火化证明他亲眼看过,周医生亲手递给他的,上面盖着红章,不可能是假的。
可为什么偏偏叫姜挽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名字?
季停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她长什么样?”他听到自己问。
季父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姜家把这姑娘藏得严实,外界没几张照片。不过我听说,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昏迷了三个月,瘦了不少。”
季停云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
“我去。”他说,“后天的派对,我一定去。”
季停云终究还是没和白溪锦提分手。
不是不想提,而是每次话到嘴边,白溪锦就开始说孩子的事。
今天胎动了,明天该做排畸检查了,后天要买婴儿床了。
他没出口的话就全被堵回去。
于是他带着白溪锦一起参加了姜家的宴会。
白溪锦挽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穿着一件宽松的香奈儿高定礼服。
一路上她都在兴奋地东张西望,感叹姜家的气派。
“停云,你看那个喷泉!听说是从意大利原版运过来的!”
“嗯。”
“还有那边的花园,据说种的都是稀有品种的玫瑰,一朵就要上千块呢!”
“嗯。”
白溪锦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
宴会在姜家主宅的巨大客厅里举行。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客套。
季停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楼梯的方向。
白溪锦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
“你在看什么呢?等姜小姐出场?”
季停云没说话。
白溪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说起来,这位姜小姐也叫姜挽星,跟你那个前任同名同姓呢。”
“不过也就是同名同姓罢了。那个姜挽星那么穷,住在城中村的破出租屋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最后穷到去卖血啧啧,跟人家姜大小姐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季停云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听到卖血,他就想到姜挽星被举报。
她要是不被举报不进拘留所,是不是就不会死?
到底是谁举报了她?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笑语盈盈的白溪锦,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会,小溪不会做这种事。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楼梯顶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季停云也抬起头。
楼梯上,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年轻女孩缓缓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