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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喘不上气。
她说得对，他确实没有资格装深情。
姜挽星活着的时候，他没有珍惜过她一天。
她死了，他在这里查真相、讨公道，又有什么用？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了高中班级群。
群里正热闹着。
有人在讨论今晚的同学聚会，有人在发聚会的照片，有人还在震惊于姜挽星的出现和白溪锦的狼狈。
有人白溪锦，问她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她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季停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下一段话，点击发送。
“大家好，我是季停云。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澄清几件事。”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关于姜挽星高中时期‘滥交、打胎、乱伦’的传闻，全部是白溪锦捏造的。我已经拿到她当年买通人造谣的转账记录和相关聊天截图，稍后会发到群里。”
“第二，白溪锦不仅在高中时期长期霸凌姜挽星，还在近期恶意举报姜挽星非法卖血，导致她被拘留。在拘留期间，她又以我的名义买通管理人员，对姜挽星进行人身攻击和虐待。”
“第三，以上所有指控均有证据支持。我已将相关材料整理存档，如有需要，随时可以提供给警方或法律机构。”
消息发出后，群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一分钟后，炸了。
“卧槽？？？？”
“真的假的？？？白溪锦？不可能吧？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
“季少都这么说了，肯定有证据啊！”
“白溪锦出来说句话啊！”
白溪锦没有出来说话。
季停云没有停下。他一条一条地往群里发证据。
转账记录的截图，聊天记录的截图，举报电话溯源结果的截图，拘留所值班日志的截图。
每一条都是一记重锤，把白溪锦维持多年的温柔人设砸得粉碎。
群里彻底沸腾。
“天哪，她真的做过这些事？”
“我高中还跟她玩得很好我现在觉得好恶心。”
“所以她一直都在装？”
“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人好，原来是装的。”
白溪锦终于出现了。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季停云你疯了？你凭什么把这些发到群里？”
“那些截图是假的！是你p的！”
“你为了一个死人，要毁了我吗？”
“我做那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你说过你信我的！你说过你永远站在我这边的！”
“季停云你没有心！”
季停云没回。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丢一边了，心里很乱。
他想，他得去亲自见见那姜家千金。
他有很多话想对姜挽星说，快把他折磨疯了。
到了姜家门口，管家出来拦他，他说：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季停云求见姜小姐。”
管家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出来告诉他：“姜小姐说不见。”
季停云不肯走。
他就那么站在姜家的大门外，从早晨站到中午，从中午站到黄昏。
傍晚时分，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管家走出来，叹了口气：“姜小姐请您进去。”
季停云跟着管家穿过花园，走进客厅。
姜挽星坐在沙发上喝茶。
“来了？坐吧。”
季停云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姜挽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信了她，没有信你。对不起，我玩了你的感情，糟蹋了你的真心。对不起，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姜挽星放下茶杯，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看他：“说完了？”
季停云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你的对不起我听到了。但我没有原谅你。”
季停云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辜负了你。”
“那又怎样？”
姜挽星转过头看他。
“你知道你错了，然后呢？你希望我说什么，说我不怪你？季停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了歉，我就应该大度地原谅你，然后跟你抱头痛哭、冰释前嫌？”
季停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姜挽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停云，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你玩了我五年，骗了我五年，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五年。你让我为你背了二十多万的债，让我一天打四份工，让我去卖血，让我死在拘留所门口。”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够吗？”
季停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一寸一寸地捏碎。
他张了张嘴：“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姜挽星直起身，笑了：
“你那么玩我，我只想玩死你。只有你比我更痛苦，才算道歉。”
季停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姜挽星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
“哦对了，我已经跟我爸爸说了，要搞你们季家。你应该也知道，姜家要搞季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他，笑眯眯的：
“季停云，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