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没过两天，季家就感受到了来自姜家的雷霆手段。
季停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坏消息。
他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说是姜家在出手，一个个都找借口推脱，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也是含糊其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有积累下来。
没有自己的人脉，没有自己的事业，更没有处理危机的经验。
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花钱。
现在，钱也要没了。
他硬着头皮回到了季家老宅。
季父坐在书房里。
看到儿子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说吧，你又在外头惹了什么祸？”
季停云站在书桌前，低着头：“是姜家。”
季父的眉头猛地一跳：“姜家？哪个姜家？”
“燕京姜家。”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季父猛地一拍桌子：
“你疯了？！你去招惹姜家干什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姜家是我们季家的靠山！没有姜家，季氏集团什么都不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季停云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玩了姜家大小姐的感情？说他把人家害死了？说他现在又跑到人家面前去道歉，人家不接受，说要搞死他？
季父看他那副窝囊样，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拿起电话开始找人疏通关系。
可打了一圈电话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家的攻势太猛了。
税务、工商、银行、合作方、供应商所有能卡的地方全被卡死了。
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要把季家捏碎。
季父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姜家下这么狠的手？”
季停云没有回答。
季父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陌生。
他从小就知道季停云爱玩爱闹、不务正业，但他总觉得男孩子嘛，玩够了自然会收心。
可他没想到，这个儿子玩着玩着，能把整个家族都玩进去。
“行了。”季父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来想办法。”
季停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姜挽星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
自从发现姜挽星复活后，他通过以前那些兄弟的关系加了她新微信。
姜挽星通过了，一条消息都没回，朋友圈里，她的精彩生活却一直在更新。
季停云每次看都痛苦的不行。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对不起。”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等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
他打开新闻，头条赫然写着：
季氏集团股价暴跌，多家子公司面临停业整顿。
季父昨晚连夜召集董事会，到现在还没散会。
季停云看着那条新闻，忽然觉得很累。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姜挽星那天在姜家客厅里对他说的话：
“你那么玩我，我只想玩死你。只有你比我更痛苦，才算道歉。”
他终于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可这滋味，比起她当年受过的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