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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站在太子府门口定定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殿下，夜风凉，该回去了。”侍卫小心翼翼地提醒。
路北辰没有应声。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她回头看了没有？”
侍卫一愣：“什么？”
“她有没有回头看我啊？”路北辰问着。
侍卫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侍卫低下头：“属下不曾看清。”
路北辰的手慢慢攥紧了。
那种痛苦的感觉不知为何越来越清晰，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着他的心。不
他转身大步走回府中，直奔东边的暖阁。
凌雪还靠在床上，手里捧着药碗，见他进来立刻红了眼眶：“殿下，方才三皇子他怎么能，臣妾好歹也是林家的”
“闭嘴。”路北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凌雪端着药碗的手一抖，不敢再说话了。
路北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脑子里乱极了，全是方才路瑾年抱着姜亦暖走出去的画面。那个男人的大氅裹在她身上，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
拿动作多亲密！
从前她都未曾对自己做过
“殿下？”凌雪怯怯地叫他。
路北辰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她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很。
“明天一早，你去林府。”他说。
凌雪愣了一下：“去林府做什么？”
“让你养父出面，替本宫写一道折子。就说就说太子妃之位当属姜亦暖，玉如意一事是误会，请陛下下旨澄清。”
凌雪手里的药碗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殿下！您说什么？让臣妾的养父写折子替姜亦暖讨太子妃之位？那臣妾怎么办？”
“你？”
路北辰疲惫的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跪在地上捂着脸的样子。
“臣妾帮殿下。”凌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臣妾明天一早就去林府，求养父写这道折子。”
路北辰睁开眼睛看着她。
凌雪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着：“只要殿下不要忘了臣妾。”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但路北辰没有看出来。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间暖阁里了，他满脑子都在想那道折子递上去之后，姜亦暖会不会原谅他？路瑾年会不会放手
凌雪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咬着嘴唇。
想让我替你做嫁衣？路北辰，你想得美。
第二天一早，凌雪果然乘了一顶小轿去了林府。
路北辰站在太子府的书房里，手里攥着一份没送出去的道歉信来回踱步。
侍卫在门外匆匆禀报，“殿下，林侍郎那边传话来，说折子已经递上去了，陛下留中未发。”
路北辰猛地站起来。
留中未发？这不是好兆头。
他大步往外走：“备马，本宫要进宫！”
可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
三皇子府的总管，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面带微笑。
“太子殿下，这是我家殿下命属下送来给您的。”
路北辰盯着那个木匣子：“什么东西？”
总管将匣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信纸。
路北辰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他写给姜亦暖的信。
“我家殿下说，这些信是姜大小姐昨夜烧掉的。殿下他捡了一夜，也只抢回来这么多。”总管不卑不亢地行了礼，“殿下还说，这些信本不该由他归还，但姜大小姐说不要了，他便转交给您。毕竟”
总管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些都是您当年写下的真心。扔了，可惜了。”
她把他的信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