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忽然抬头：“你家殿下呢？”
“殿下昨夜送姜大小姐回府后，便进宫了。”
“进宫？半夜进宫做什么？”
总管笑了笑：“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殿下只说，让属下把这些信送来，再转告殿下一句话。”
“什么话？”
“殿下说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别找了。找不回来的。”
路北辰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没有再说话，翻身上马扬鞭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勤政殿。
路北辰赶到的时候，殿门大开，朝臣们正鱼贯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了。
姜太傅站在殿外的廊柱下，身边站着三皇子府的总管太监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快步上前：“姜伯父。”
姜太傅转过头来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却疏离得让人心寒。
“姜伯父，暖暖她”
“太子殿下。小女昨夜受了风寒，今日在府中静养不便见客。殿下若有事，可命人传话老臣代为转达。”
受了风寒。
“本宫想去看她”
“殿下小女与殿下，已无婚约。殿下贸然登门，于理不合。望殿下体谅。”
说完，他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去。
路北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勤政殿走去。
殿内，皇帝坐在龙案后手中正翻着一道折子。路瑾年站在一旁。
“儿臣给父皇请安。”路北辰跪下行礼。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
“朕方才看了林侍郎的折子他说玉如意一事是误会，太子妃之位当属姜太傅之女姜亦暖。北辰，这是你的意思？”
路北辰心头一喜连忙跪下来：“父皇明鉴，儿臣与暖暖自幼青梅竹马，玉如意本就是儿臣亲手交到她手中的。前些日子是儿臣糊涂，听信了旁人的挑拨，才会做出错事。儿臣知错，请父皇下旨，为儿臣与暖暖赐婚。”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路瑾年。
“瑾年，你怎么看？”
路北辰的心猛地揪紧了。
路瑾年微微抬眼，看了路北辰一眼，然后转向皇帝撩袍跪了下来。
“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成全。”
皇帝挑了挑眉：“哦？说。”
路瑾年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这是姜太傅昨夜呈给儿臣的信。姜太傅在信中说，愿将嫡女姜亦暖许配给儿臣，请儿臣代为转呈父皇。”
“你！”路北辰猛地转头盯着路瑾年，眼睛通红，“路瑾年，你明知道暖暖是我的未婚妻，你”
路瑾年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昨夜赶到太子府时，姜亦暖赤脚站在冰面上，衣衫半解，被逼为太子殿下的新宠跳舞赔罪。太子殿下亲手打了她一巴掌，又命人将她从太傅府拖出来，强行带至太子府。这些事情，太子府的侍卫可以作证，昨夜在场的宾客也可以作证。”
“儿臣以为，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已不配再求娶姜太傅之女。姜太傅愿将女儿许配给儿臣，是对太子殿下的失望，也是对儿臣的信任。儿臣恳请父皇成全。”
路北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路瑾年，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从来不跟他争的皇兄，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恐惧。
“父皇，”路北辰的声音嘶哑，“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暖暖她从小就跟儿臣在一起，她说过这辈子非儿臣不嫁的，她说过”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
“传朕旨意，太傅姜怀远之女姜亦暖，温婉贤淑，德才兼备，赐婚三皇子路瑾年为正妃。择吉日大婚。”
路北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父皇！”
皇帝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