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他不认识的号码。
“陆先生，我是沈南枝女士的委托律师，姓周。“
“沈女士就婚房产权及装修资金一事委托本所全权处理，后续请与我方对接。“
“另，沈女士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她今早在市第一医院做了清宫手术，孩子没有了。“
“您自由了。“
陆衍站在宴厅门口的走廊上，指节把手机壳捏得发白。
他把那条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清宫手术“四个字，他盯了很久。
他不信。
他拨沈南枝的号，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第三次，提示已关机。
他抓着一个路过的堂弟。
“你有南枝微信吗？帮我发一句，让她接电话！“
堂弟被他抓得肩膀生疼，掏出手机翻了半天。
“哥，她把我删了。“
“什么时候删的？“
“上礼拜。“
陆衍松开手，往外走。
林可薇追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剥完的橘子皮。
“陆哥你去哪儿？“
“奶奶还在里面等你说话。“
陆衍没回头。
“你自己想办法应付。“
“陆哥！“
他甩开她的手，钻进车里，一脚油门。
......
婚房门锁换过了。
陆衍摸着门牌号，插钥匙插不进去。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门。
邻居探出头。
“小陆你干什么呢，动静太大了。“
他没理，又踹了两脚。
门没开，门框上的漆掉了一小块。
他打物业电话。
物业来了两个人，认出他，为难地看他。
“陆先生，业主早上过来换过锁了。“
“她本人来的，带着身份证和房产证，我们不能拦。“
“房产证不是在我这儿吗？“
那小伙子挠头。
“她带的是原件复印件加公证书，我们查过了，产权人一直是沈女士，全款也是她付的。“
“您这边只是备注的共同居住人。“
陆衍愣住。
他一直以为首付是两个人凑的，装修钱是他出的大头。
他翻手机相册，翻到半年前那张购房合同的照片。
产权人一栏，只有沈南枝三个字。
他当时嫌麻烦，说等结完婚再加名，她说好。
后来就没提过。
物业小伙子小心翼翼。
“陆先生，您要不打个电话跟沈女士商量商量？“
“我们没法给您开锁。“
陆衍转身下楼，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
他又拨那个律师的号。
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陆先生您好，我是周律师。“
“我想见沈南枝。“
“抱歉，我的当事人不愿意见您。“
“她怀孕的事我不知道！“
“这一点她清楚，她说她也没打算告诉您。“
“什么意思？“
那边顿了两秒。
“陆先生，她摔倒在楼梯上那天，肚子疼得站不起来，您在陪林女士孩子看病。“
“她一个人在医院查出保不住孩子那天，您在陪那孩子吃冰淇淋。“
“她半夜大出血自己叫120的时候，您在给林女士刷家族群的红包。“
“她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她说，让我告诉您，她不需要您现在做任何反应。“
“她只需要您签字。“
陆衍嗓子发紧。
“什么字？“
“婚房产权无争议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