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四周漆黑。
想抬手,双手却被反绑身后,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记忆渐渐回笼。
停车场、陌生的毛巾……我被绑架了。
头顶的灯忽然亮起,四周围着七八个男人。
他们抽着烟,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我身上,笑得令人作呕。
“长得是真漂亮。”
“老板说了,人别弄死,其他随便。”
四周顿时响起不怀好意的哄笑。
“都别急。”
熟悉的声音,让我瞳孔骤缩。
程霜霜缓缓走了出来。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却布满疯狂。
“温柠,终于轮到你了。”
我盯着她。
“是你绑了我。”
她没有否认。
反而慢悠悠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疼吗?可我更疼。”
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孩子胎象不稳流产,江寻也不要我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笑话。”
“可凭什么我毁了,你却还能幸福?温柠,你休想!”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有人拿出相机,有人已经伸手扯我的外套。
我拼命挣扎,药效却让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衣服被一点点扯开。
绝望像潮水,将我吞没。
就在男人的手再次伸向我时,仓库大门轰然被撞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灯光冲了进来。
梁叙白。
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眼底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滔天怒意。
“放开她!”
他一拳狠狠砸在最前面的男人脸上。
仓库乱成一团,七八个人同时扑上来。
梁叙白却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拳头砸在他身上,钢管狠狠落下,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温柠,别怕。”
直到有人忽然绕到身侧,寒光一闪。
“叙白!”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可已经晚了,刀尖没入他的后背。
梁叙白身体猛地一晃。
却还是咬牙,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
他转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我凌乱破碎的衣服。
把我牢牢护进怀里。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我肩头。
我的心,像被人生生撕开。
就在这时,仓库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寻带着人冲了进来。
“温温!”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梁叙白满身是血,将我死死护住的一幕。
他眼底瞬间猩红。
程霜霜站在原地,她刚想解释。
“阿寻,我不是……”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江寻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疯子。”
她摔倒在地,委屈地捂着脸。
可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扑到梁叙白身边,鲜血不断从他身下蔓延。
江寻快步走过来。
“温温,你有没有受伤?”
我却没有看他,只死死抱住梁叙白,眼泪不停往下掉。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梁叙白,你就是个傻子!”
手术室外,红灯亮起。
江寻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温温……”
我走到披头散发的程霜霜面前,恶狠狠盯着她。
“如果叙白有任何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瘫坐在地,却笑了。
“活该,温柠,你就是活该。”
“所有爱你的人,都会一步一步离开你,因为你虚伪!”
我望着她。
“你一直恨我那天晚上没去找你,可那天,我是在鞋厂加夜班。”
“因为我想攒钱,给你和江寻,一人买一份毕业礼物。”
程霜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我冒着暴雨跑出去拦车,高烧四十度,最后只能求江寻去接你。”
“不是我不管你,是我根本没法赶过去。”
她呆呆望着我,整个人像失了魂。
“不可能……”
“你骗我,你骗我!”
程霜霜不停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沉重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