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很快想出了解释。
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沈安好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
她不过是因为酒会上那枚戒指的事在赌气,想用这种离家出走的方式来逼他妥协,引起他的重视罢了。
陆敛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别闹了,适可而止。】
【明天自己搬回来,酒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信息发送出去,陆敛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去了浴室。
他以为,等他洗完澡出来,沈安好一定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发来长长的解释。
可是,当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时,屏幕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回复。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发出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他查了沈安好的信用卡和副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将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抽离得干干净净。
这种失控感让陆敛几乎发疯。
他突然想到,阮娇和沈安好向来不对付,阮娇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怀着这种隐秘的期待,陆敛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阮娇的声音。
她正在打电话,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面对他的娇弱。
“哎呀,你懂什么?要不是在国外把钱花光了,你以为我愿意回国来哄陆敛那个木头?”
陆敛的脚步猛地顿住。
客厅里,阮娇正翘着腿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嗤笑。
“当初那个老不死的为了赶我走,给了我整整一个亿!我本来以为够我潇洒一辈子了,谁知道国外的赌场那么黑,没几年就输得精光。”
“没办法啊,我只能回来装可怜。本来还以为陆敛结婚了会难搞一点,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好骗,我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沈安好的坏话,他就心疼得不行,转头就把那个蠢女人折磨得半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阮娇笑得花枝乱颤。
“沈安好?她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她被我逼走了,陆敛就是我的长期饭票。只要我把他哄高兴了,陆家的财产还不是任我挥霍”
“砰!”
玄关处的花瓶被陆敛猛地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阮娇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慌乱地转过头,正对上陆敛那双暴戾的眼睛。
“阿、阿敛”
阮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觉得单纯善良、被家族迫害的“白月光”?
“为了钱。”
陆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沙哑:
“所以,当年你不是被逼的,而是拿了我奶奶的钱,自己主动走的?”
“不不是的,阿敛,你听我解释!”
阮娇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去拉他的手。
“滚!”
陆敛猛地一挥手,直接将她甩在茶几上。
“那些委屈,那些眼泪,全都是你装出来的?”
陆敛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沈安好,一点一点推入了深渊。
“阿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阮娇看着陆敛那要吃人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敛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嫉妒沈安好能陪在你身边,我才一时鬼迷心窍阿敛,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着脚下丑态毕露的女人,陆敛只觉得恶心。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太爱我?你是爱我的钱吧。”
陆敛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带几个人,来市中心的大平层。”
他声音冰冷,
“把阮娇送到西郊疗养院去。”
阮娇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瞬间放大。
西郊疗养院,那是圈子里专门用来关押那些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豪门弃子的地方。
那里与世隔绝,进去的人每天都要接受各种非人的“治疗”,生不如死,连自杀都做不到。
“不!我不去!阿敛,你不能这么对我!”
阮娇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
“我求求你,你把我送出国吧!我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别把我送去那里!”
陆敛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绝望痛哭的模样,眼底只有彻骨的寒意。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去那里,演一辈子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