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离海城几千公里外的西北戈壁上,再次看到这个男人。
她以为,她的档案被加密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陆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沈安好。
这几个月来,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几乎翻遍了全国,才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从一个去海城开会的科研人员口中,打听到了她的下落。
当陆敛看到沈安好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大步朝着他们走过去。
“安好。”
沈安好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
冷漠的语气刺得陆敛浑身一颤。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
“安好,我来接你回家。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和恳求。
沈安好迅速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先生,请自重。”
她冷冷地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协议已经到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承认!”
陆敛红着眼睛,声音猛地拔高,
“什么狗屁协议!沈安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辈子都是陆太太!”
“陆太太?”
沈安好觉得有些好笑。
“是那个在游轮上差点被淹死的陆太太?还是那个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给吃喝的陆太太?又或者是那个在酒会上,被你当众扒下戒指,送给别的女人的陆太太?”
沈安好每说一句,陆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不是的安好,你听我解释。”
陆敛慌乱地想要去抓她的肩膀,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阮娇已经得到了惩罚,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你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看着沈安好剪短的头发,看着她穿着粗糙的冲锋衣,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在这里受苦了。跟我回海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这位先生。”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顾淮安突然开口,打断了陆敛的话。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安好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我想,安好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想跟你回去。这里是国家级科研重地,非工作人员请离开。”
陆敛看着顾淮安自然的动作,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火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顾淮安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语气依然平静:
“我只是安好的同事。但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走,我就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同事?”
陆敛冷笑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什么同事需要牵着手在戈壁滩上散步?沈安好,你这么急着离开我,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响起。
陆敛被打得偏过了头,左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红印。
沈安好收回微微发麻的手,眼神冰冷。
“陆敛,你不仅傲慢自私,还很龌龊。”
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心思来揣测别人,我来这里是为了我自己的理想。至于你”
沈安好顿了顿:
“在我心里,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陆敛一眼,转身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淮安,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