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袅,这汤怎么这么咸?还有,我的朝服为何没有熏香?”一日晚膳,裴景恒看着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沈清袅连日来被账本折磨得心力交瘁,闻言也委屈地红了眼:“侯爷,府里已经没钱买甄合香了,这饭菜也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难道在侯爷眼里,清袅如今连个厨娘都不如了吗?”
裴景恒一噎,看着沈清袅憔悴的面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甄绾月在时,无论他何时回府,都有温度适宜的醒酒汤和熨烫平整的衣物。
但他立刻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强压下火气:“是我不好,委屈你了。等下个月朝廷的俸禄发下来,就好了。”
可他们没等到朝廷的俸禄,却等到了一场灭顶之灾。
一个月后,江南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而京城的朝堂上,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劈在了武定侯府的头顶,前线大败!
沈清袅力排众议、信誓旦旦定下的“水路运粮”之计,惨遭现实毒打。
运粮船队在途径落鹰峡水域时,遭遇了敌军的精准伏击。
漫天火箭射下,整整十万石粮草被焚烧劫掠一空,押运的三千精锐全军覆没,江水都被染成了赤色。
朝野震动,皇帝在朝堂上龙颜大怒,将奏折狠狠砸在裴景恒的脸上,下令彻查此事。
作为献计之人的沈清袅,瞬间面临杀头之罪。
深夜的侯府,沈清袅再无往日高高在上的清冷才女模样。
她披头散发地跪在裴景恒脚下,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侯爷救我!那水路图明明是万无一失的,敌军怎么可能提前设伏?一定是有人泄露了军机!”
裴景恒此刻也是焦头烂额。
粮草丢失的巨大窟窿,朝廷要他承担一半的赔偿。
他现在连侯府的日常开销都拿不出,去哪里弄那几百万两的填补?若是补不上,他这武定侯的爵位也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沈清袅猛地抓住裴景恒的衣角,尖叫道:“是甄绾月!侯爷,一定是甄绾月!”